第324章 將計就計！坐上顧城的車，闖龍?zhí)痘⒀ǎ?/h1>
2682 字 · 約 6 分鐘 · 序列求生：我即陰影
醫(yī)療室西側(cè)，廢棄配電房。
“砰！”
鐵門被陳新陽一拳砸得向內(nèi)凹陷。拳頭撤回時，指節(jié)血肉模糊，滲出的血珠都泛著死氣沉沉的灰白。
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王小小站在門外，右手手背上，那道發(fā)絲般的灰白紋路已經(jīng)爬到了手腕，像一條僵死的白色蜈蚣。她剛才碰過他胸口的地方，皮膚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，微微下陷，燙得嚇人。
她沒躲，也沒縮手，只是安靜地看著那道紋路。然后，她抬起頭，看向從陰影里走出來、擋在她和陳新陽之間的林羽。
“她被標(biāo)記了?！?/p>
林羽的聲音極低，每個字都帶著寒氣。他不是在對王小小說，是說給陳新陽聽的。
影域無聲展開，將三人的聲音牢牢鎖在這一小片空間里。
“我看到了?！标愋玛柕穆曇魡〉脜柡?，像被砂紙磨過。他死死盯著王小小手上的痕跡，那雙眼暗得嚇人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是憤怒，是恐懼，更是要把自己溺斃的絕望。
“是反噬?！蓖跣⌒≈鲃娱_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，但很穩(wěn)。她試著活動右手手指，能動，但皮膚底下有種冰涼的、被什么東西卡住的感覺。
“我的凈化能力靠近你的標(biāo)記，它不是被驅(qū)散，是主動‘吃’了進(jìn)去?，F(xiàn)在，好像……吃完了，在我手上留了點‘飯渣’?！彼氤兑幌伦旖牵瑳]成功。
陳新陽一步搶上前，林羽的手掌卻像鐵鉗一樣按在他肩上，力道重得驚人。
“控制你自己?！绷钟鸬膫?cè)臉冷硬，面無表情，“你現(xiàn)在碰她，只會加速擴(kuò)散。你身上的東西，和地底下那個，是一伙的?！?/p>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陳新陽僵在原地。胸口的標(biāo)記傳來灼痛，不知是在抗議，還是在狂歡。
王小小反倒向前走了一步，繞過林羽，拉起陳新陽受傷的左手。她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半瓶消毒水，低頭仔細(xì)沖洗他拳面上破裂的傷口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右手手背上的灰白紋路隨著她的動作，像活了一樣微微起伏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陳新陽沒答。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簾，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，再看到她手背上那道刺眼的灰白，一股尖銳的情緒頂上喉嚨，幾乎要撕裂他的胸膛。
他一把甩開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讓王小小踉蹌了一下。
“別碰我?！?/p>
那聲音，冷得能凍傷人。
王小小愣住了，拿著消毒水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也別再碰你的任何病人?！标愋玛柾撕髢刹?，背抵著冰冷的鐵門，把高領(lǐng)的拉鏈拉得更高，幾乎遮住半張臉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是個移動的污染源。王小小，你被‘它’標(biāo)記了！那玩意兒在我身上到處爬，現(xiàn)在，它爬到你身上了！它認(rèn)得你的‘味道’，你的凈化能力在它眼里，不是解藥，是下一頓大餐！”
他一字一句，像在用鈍刀子割她，也在割自己。
“陳新陽！”林羽的警告聲響起。
王小小緩緩放下消毒水，抬起頭。她眼眶紅了，卻沒有一滴淚。她舉起右手，手背對著陳新陽，那道灰白紋路在昏暗中清晰得殘忍。
“所以呢？你覺得我會怕？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但很硬，“覺得我會哭著喊著讓你滾，然后找個角落等死？陳新陽，你忘了我是個醫(yī)生？就算只剩半條命，我也得把手上的傷看完！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右手手指艱難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這東西好像……只是留了個‘印記’。它想進(jìn)來，但我的凈化能力在抵抗?，F(xiàn)在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，吞不下也吐不出。但至少，”她頓了頓，看向陳新陽胸口，“它暫時分走了你身上的一部分‘注意力’。你剛才碰到我，胸口的灼燒感，是不是輕了？”
陳新陽一怔。
他下意識去感受胸口。確實，那股一直蔓延的劇痛，減弱了。不是消失，而是像被分流了一部分，轉(zhuǎn)移到了王小小手背那道紋路里。
“你看?！蓖跣⌒∷坪跛闪丝跉猓樕珔s更白了，“它是雙刃劍。對我，是詛咒。但對你，或許……能拖慢你這邊惡化的速度。至少在它完全‘消化’我這個新身體之前?！?/p>
她想笑，沒成功，反而因為右手的抽搐皺了下眉。
陳新陽死死盯著她，胸腔里暴戾的情緒瘋狂翻滾，卻找不到出口。憤怒、后怕，還有一絲微弱又可恥的……慶幸。
他竟然慶幸這該死的詛咒分擔(dān)了出去，哪怕代價是把王小小也拖進(jìn)了地獄。
末日里，連良心都能發(fā)霉。
“鑰匙……”陳新陽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“科學(xué)家說的‘第二把鑰匙’……是你。不是讓你去開什么鎖，你本身就是個‘閥門’。一個活的、會呼吸、會痛苦、會被反噬的‘第二閥門’?！?/p>
真相說出來，比石頭還沉。
王小小沉默了幾秒，點頭?！皦衾锬莻€叔叔說過，第二把鑰匙在一個‘一直跟著你’的人身上。我一直跟著你。所以，應(yīng)該就是我吧。”
她舉起右手，對著光看那道紋路，“現(xiàn)在，鑰匙插進(jìn)鎖孔，轉(zhuǎn)了半圈?！?/p>
就在這時，林羽眼神一凜，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側(cè)耳傾聽一秒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顧城動了。”林羽的聲音干澀，“b區(qū)南門，兩輛卡車在裝物資，旗號是‘執(zhí)行陳隊長合作方案，預(yù)支第一批補(bǔ)給’。但車?yán)飱A帶了三口密封鐵箱，體積和重量，都不對勁。”
陳新陽猛地抬頭：“他要提前轉(zhuǎn)移王小?。俊?/p>
“不止?！绷钟鹧壑虚W過寒光，“鐵柱剛傳消息，南門哨兵換防，全是A區(qū)的嫡系。槍口不是朝外，是對著b區(qū)內(nèi)部。他在收籠子，同時要把王小小這個‘活鑰匙’和物資，往A區(qū)核心層搬?！?/p>
“他怕了?！标愋耫陽瞬間想通，“0號樣本醒了，地下的動靜瞞不住。他要么準(zhǔn)備強(qiáng)控，要么準(zhǔn)備跑路。不管哪樣，王小小現(xiàn)在都是他最重要的籌碼，比我那份狗屁‘合作方案’值錢一萬倍。”
他看了一眼王小小手背的標(biāo)記，又聽著遠(yuǎn)處傳來的卡車引擎聲。
“林羽，”陳新陽忽然平靜下來，語速極快，“你能悄無聲息摸進(jìn)南門倉庫區(qū)嗎？”
“能。干什么？”
“顧城要運(yùn)鐵箱，里面八成是為王小小準(zhǔn)備的囚籠。你去，把第三輛車——那輛最破、車斗最大的帆布卡車——的油管給我拔了。別全拔斷，讓它漏油，保證開出去五公里必拋錨。”
林羽挑眉：“然后？”
“把我們藏在排水管道入口的備用電池，還有鐵柱藏在醫(yī)療室地板下的撬鎖工具，全塞進(jìn)那輛帆布卡車的備胎槽里。”陳新陽語速飛快，“顧城想演戲，我就給他搭臺。他要‘轉(zhuǎn)移’王小小，我就讓他不得不‘帶上’我們所有人，用他的車，裝我們的東西！”
“你要上他的車？”林羽皺眉，“送羊入虎口。”
“不。”陳新陽走到王小小面前，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是你‘自愿’配合顧城的‘醫(yī)療支援’，登上他的車，去A區(qū)‘后方醫(yī)療組’。而我，作為合作方負(fù)責(zé)人，‘理應(yīng)’隨行監(jiān)督。鐵柱保護(hù)我，大福他們以‘炊事支援’的名義，全擠上車?！?/p>
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顧城想把他手里的棋子擺到他想要的位置上。我就讓我的人，全都混進(jìn)他的棋盤，站在他不得不保護(hù)的‘重要物資’旁邊。他敢亂動一下，我就敢讓車上所有人知道——”
陳新陽頓了頓，視線掃過王小小手背的灰白，聲音低沉：
“他顧城，和地底下那個吃人的東西，做的是同一筆生意?！?/p>
門外，卡車引擎的轟鳴由遠(yuǎn)及近。
b區(qū)南門方向，傳來哨兵被大聲喝令調(diào)動的嘈雜。
風(fēng)暴，已至。
醫(yī)療室西側(cè)，廢棄配電房。
“砰！”
鐵門被陳新陽一拳砸得向內(nèi)凹陷。拳頭撤回時，指節(jié)血肉模糊，滲出的血珠都泛著死氣沉沉的灰白。
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王小小站在門外，右手手背上，那道發(fā)絲般的灰白紋路已經(jīng)爬到了手腕，像一條僵死的白色蜈蚣。她剛才碰過他胸口的地方，皮膚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，微微下陷，燙得嚇人。
她沒躲，也沒縮手，只是安靜地看著那道紋路。然后，她抬起頭，看向從陰影里走出來、擋在她和陳新陽之間的林羽。
“她被標(biāo)記了?！?/p>
林羽的聲音極低，每個字都帶著寒氣。他不是在對王小小說，是說給陳新陽聽的。
影域無聲展開，將三人的聲音牢牢鎖在這一小片空間里。
“我看到了?！标愋玛柕穆曇魡〉脜柡?，像被砂紙磨過。他死死盯著王小小手上的痕跡，那雙眼暗得嚇人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是憤怒，是恐懼，更是要把自己溺斃的絕望。
“是反噬?！蓖跣⌒≈鲃娱_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，但很穩(wěn)。她試著活動右手手指，能動，但皮膚底下有種冰涼的、被什么東西卡住的感覺。
“我的凈化能力靠近你的標(biāo)記，它不是被驅(qū)散，是主動‘吃’了進(jìn)去?，F(xiàn)在，好像……吃完了，在我手上留了點‘飯渣’?！彼氤兑幌伦旖牵瑳]成功。
陳新陽一步搶上前，林羽的手掌卻像鐵鉗一樣按在他肩上，力道重得驚人。
“控制你自己?！绷钟鸬膫?cè)臉冷硬，面無表情，“你現(xiàn)在碰她，只會加速擴(kuò)散。你身上的東西，和地底下那個，是一伙的?！?/p>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陳新陽僵在原地。胸口的標(biāo)記傳來灼痛，不知是在抗議，還是在狂歡。
王小小反倒向前走了一步，繞過林羽，拉起陳新陽受傷的左手。她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半瓶消毒水，低頭仔細(xì)沖洗他拳面上破裂的傷口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右手手背上的灰白紋路隨著她的動作，像活了一樣微微起伏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陳新陽沒答。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簾，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，再看到她手背上那道刺眼的灰白，一股尖銳的情緒頂上喉嚨，幾乎要撕裂他的胸膛。
他一把甩開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讓王小小踉蹌了一下。
“別碰我?！?/p>
那聲音，冷得能凍傷人。
王小小愣住了，拿著消毒水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也別再碰你的任何病人?！标愋玛柾撕髢刹?，背抵著冰冷的鐵門，把高領(lǐng)的拉鏈拉得更高，幾乎遮住半張臉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是個移動的污染源。王小小，你被‘它’標(biāo)記了！那玩意兒在我身上到處爬，現(xiàn)在，它爬到你身上了！它認(rèn)得你的‘味道’，你的凈化能力在它眼里，不是解藥，是下一頓大餐！”
他一字一句，像在用鈍刀子割她，也在割自己。
“陳新陽！”林羽的警告聲響起。
王小小緩緩放下消毒水，抬起頭。她眼眶紅了，卻沒有一滴淚。她舉起右手，手背對著陳新陽，那道灰白紋路在昏暗中清晰得殘忍。
“所以呢？你覺得我會怕？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但很硬，“覺得我會哭著喊著讓你滾，然后找個角落等死？陳新陽，你忘了我是個醫(yī)生？就算只剩半條命，我也得把手上的傷看完！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右手手指艱難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這東西好像……只是留了個‘印記’。它想進(jìn)來，但我的凈化能力在抵抗?，F(xiàn)在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，吞不下也吐不出。但至少，”她頓了頓，看向陳新陽胸口，“它暫時分走了你身上的一部分‘注意力’。你剛才碰到我，胸口的灼燒感，是不是輕了？”
陳新陽一怔。
他下意識去感受胸口。確實，那股一直蔓延的劇痛，減弱了。不是消失，而是像被分流了一部分，轉(zhuǎn)移到了王小小手背那道紋路里。
“你看?！蓖跣⌒∷坪跛闪丝跉猓樕珔s更白了，“它是雙刃劍。對我，是詛咒。但對你，或許……能拖慢你這邊惡化的速度。至少在它完全‘消化’我這個新身體之前?！?/p>
她想笑，沒成功，反而因為右手的抽搐皺了下眉。
陳新陽死死盯著她，胸腔里暴戾的情緒瘋狂翻滾，卻找不到出口。憤怒、后怕，還有一絲微弱又可恥的……慶幸。
他竟然慶幸這該死的詛咒分擔(dān)了出去，哪怕代價是把王小小也拖進(jìn)了地獄。
末日里，連良心都能發(fā)霉。
“鑰匙……”陳新陽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“科學(xué)家說的‘第二把鑰匙’……是你。不是讓你去開什么鎖，你本身就是個‘閥門’。一個活的、會呼吸、會痛苦、會被反噬的‘第二閥門’?！?/p>
真相說出來，比石頭還沉。
王小小沉默了幾秒，點頭?！皦衾锬莻€叔叔說過，第二把鑰匙在一個‘一直跟著你’的人身上。我一直跟著你。所以，應(yīng)該就是我吧。”
她舉起右手，對著光看那道紋路，“現(xiàn)在，鑰匙插進(jìn)鎖孔，轉(zhuǎn)了半圈?！?/p>
就在這時，林羽眼神一凜，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側(cè)耳傾聽一秒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顧城動了。”林羽的聲音干澀，“b區(qū)南門，兩輛卡車在裝物資，旗號是‘執(zhí)行陳隊長合作方案，預(yù)支第一批補(bǔ)給’。但車?yán)飱A帶了三口密封鐵箱，體積和重量，都不對勁。”
陳新陽猛地抬頭：“他要提前轉(zhuǎn)移王小?。俊?/p>
“不止?！绷钟鹧壑虚W過寒光，“鐵柱剛傳消息，南門哨兵換防，全是A區(qū)的嫡系。槍口不是朝外，是對著b區(qū)內(nèi)部。他在收籠子，同時要把王小小這個‘活鑰匙’和物資，往A區(qū)核心層搬?！?/p>
“他怕了?！标愋耫陽瞬間想通，“0號樣本醒了，地下的動靜瞞不住。他要么準(zhǔn)備強(qiáng)控，要么準(zhǔn)備跑路。不管哪樣，王小小現(xiàn)在都是他最重要的籌碼，比我那份狗屁‘合作方案’值錢一萬倍。”
他看了一眼王小小手背的標(biāo)記，又聽著遠(yuǎn)處傳來的卡車引擎聲。
“林羽，”陳新陽忽然平靜下來，語速極快，“你能悄無聲息摸進(jìn)南門倉庫區(qū)嗎？”
“能。干什么？”
“顧城要運(yùn)鐵箱，里面八成是為王小小準(zhǔn)備的囚籠。你去，把第三輛車——那輛最破、車斗最大的帆布卡車——的油管給我拔了。別全拔斷，讓它漏油，保證開出去五公里必拋錨。”
林羽挑眉：“然后？”
“把我們藏在排水管道入口的備用電池，還有鐵柱藏在醫(yī)療室地板下的撬鎖工具，全塞進(jìn)那輛帆布卡車的備胎槽里。”陳新陽語速飛快，“顧城想演戲，我就給他搭臺。他要‘轉(zhuǎn)移’王小小，我就讓他不得不‘帶上’我們所有人，用他的車，裝我們的東西！”
“你要上他的車？”林羽皺眉，“送羊入虎口。”
“不。”陳新陽走到王小小面前，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是你‘自愿’配合顧城的‘醫(yī)療支援’，登上他的車，去A區(qū)‘后方醫(yī)療組’。而我，作為合作方負(fù)責(zé)人，‘理應(yīng)’隨行監(jiān)督。鐵柱保護(hù)我，大福他們以‘炊事支援’的名義，全擠上車?！?/p>
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顧城想把他手里的棋子擺到他想要的位置上。我就讓我的人，全都混進(jìn)他的棋盤，站在他不得不保護(hù)的‘重要物資’旁邊。他敢亂動一下，我就敢讓車上所有人知道——”
陳新陽頓了頓，視線掃過王小小手背的灰白，聲音低沉：
“他顧城，和地底下那個吃人的東西，做的是同一筆生意?！?/p>
門外，卡車引擎的轟鳴由遠(yuǎn)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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