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歌煎了兩個雞蛋，熱了牛奶，還烤了小兕子愛吃的面包，又切了點水果擺成小拼盤。

等他把早餐端上桌，小兕子也醒了，揉著眼睛走出臥室：“蘇叔叔，好香呀！”

“快起來洗漱吃飯，吃完咱們就出發(fā)去新地方?！碧K長歌笑著說。

小兕子飛快地洗漱完，坐在餐桌前大口吃起早餐，嘴里還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蘇叔叔，我等下要給雪花留一塊面包?！?/p>

“好，給它留一塊?！碧K長歌給她夾了塊水果，“對了，等下到了地方，你要乖乖跟著我，不許亂說話，尤其是看到那些小石頭的時候，知道嗎？”

他怕小兕子看出仿玉的破綻，隨口說出“這不是真的”之類的話，引起店主懷疑。

小兕子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我乖乖的，不亂說話?！?/p>

吃完早餐，她給雪花喂了面包，又跟它道別，“雪花，我要跟蘇叔叔出去了，你在家里乖乖的，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?！?/p>

雪花吱吱叫了兩聲，像是在回應(yīng)她。

蘇長歌背著包，牽著小兕子的手出門。包里除了那三塊玉佩，還有他準備的現(xiàn)金和手機，特意換了身休閑裝，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游客。

“咱們坐地鐵去?！碧K長歌牽著小兕子往地鐵站走。

小兕子還是第一次坐地鐵，好奇地東張西望：“蘇叔叔，介個車好快呀！”

蘇長歌笑著說：“這是地鐵，在地下跑的，當然快了?！?/p>

旁邊一個大媽看到小兕子戴著米奇發(fā)箍，忍不住夸：“這小姑娘真可愛，發(fā)箍真好看?！?/p>

小兕子得意地揚下巴，小聲跟蘇長歌說：“你看，大家都夸我的發(fā)箍?！?/p>

蘇長歌刮了下她的鼻子：“知道了，咱們兕子最時髦了。”

地鐵坐了大概四十分鐘，兩人終于到了琉璃廠附近的站點，蘇長歌牽著小兕子的手，慢慢往古文化街走。

“蘇叔叔，介里好多人呀，系不系都系來買小石頭的？”小兕子小聲問道。

蘇長歌點點頭：“對，這里有很多賣小石頭的店鋪，咱們慢慢逛，先看看?！?/p>

他特意叮囑，“記住了，只看不說，有什么想問的，等沒人的時候再問我?！?/p>

小兕子乖巧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蘇長歌深吸一口氣，心里默念“低調(diào)、謹慎”，牽著小兕子走進了第一家玉器店。

進店后，店主立馬熱情地迎上來：“先生，小姑娘，想看點什么？我們家有玉鐲、玉佩、玉墜，款式齊全，不管是自己戴還是送人都合適?！?/p>

蘇長歌裝作隨意的樣子，笑著說：“我?guī)Ш⒆觼砉涔?，想給她買塊玉戴著玩，不用太貴重，性價比高點的就行?！?/p>

他刻意降低預(yù)期，裝作是給孩子買飾品的普通家長，避免店主過度推銷貴重物品，也方便打探行情。

店主笑著說：“那您來對地方了，我給您拿幾款適合小姑娘戴的，都是天然玉石，價格也實惠?！闭f著就轉(zhuǎn)身去柜臺里拿貨。

小兕子乖乖站在蘇長歌身邊，眼睛盯著柜臺里的玉器，小聲說：“蘇叔叔，介些玉沒有宮里的好看?！?/p>

蘇長歌趕緊用眼神瞪了她一下，小兕子立馬閉上嘴，低下頭把玩手里的玩偶。

店主拿著幾款玉佩走過來，沒聽清小兕子的話，笑著問：“小姑娘是不是覺得不好看？咱們再換幾款。”

蘇長歌打圓場：“小孩子不懂事，隨便說說，我看看這幾款。”

他接過玉佩，按照網(wǎng)上學的方法，假裝認真地摸了摸質(zhì)地，又對著燈光看了看：“老板，這幾款是什么玉呀？怎么區(qū)分好壞呢？我對這個一竅不通，怕買錯了?！?/p>

店主熱情地講解：“這幾款都是和田玉邊角料做的，性價比高。區(qū)分玉石好壞，主要看質(zhì)地、紋路、光澤。

“你摸這個，質(zhì)地細膩不粗糙，就是好玉。要是摸起來發(fā)澀，紋路雜亂，就不值錢?！?/p>

蘇長歌點點頭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：“原來是這樣，受教了?！?/p>

他故意拿起一塊仿唐代的玉佩，這款玉佩的紋路和他包里的那塊很像，但質(zhì)地差遠了。

“老板，這款看起來挺特別的，是什么年代的？”

店主笑著說：“這是仿唐代的款式，現(xiàn)在很流行復(fù)古風，小姑娘戴也好看，價格也不貴，才兩百塊?！?/p>

小兕子在旁邊忍不住了，小聲說：“蘇叔叔，介個不對，宮里的不系介樣的?！?/p>

蘇長歌心里一緊，趕緊把玉佩放下，捏了捏小兕子的手。

店主也沒有留意，繼續(xù)介紹：“這款就是仿款，圖個好看，真要是唐代的玉佩，那可就值錢了，動輒幾十萬上百萬，還得有正規(guī)渠道才能交易?！?/p>

蘇長歌心里一動，順勢問：“老板，那真的老玉一般都是怎么出手的呀？我有個朋友家里有幾塊老玉，想變現(xiàn)又不知道門路?！?/p>

店主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語氣變得謹慎：“老玉變現(xiàn)可復(fù)雜了，首先得確定是真品，然后要有合法來源，不然私下交易風險很大。

“一般都是通過拍賣行，或者找圈內(nèi)靠譜的人對接，普通人很難出手，搞不好還會惹麻煩?！?/p>

蘇長歌點點頭：“原來是這樣，看來這水挺深的。”

他沒有再追問，怕引起店主懷疑，拿起一款簡單的玉墜：“就這款吧，看起來干凈利落，多少錢？”

店主說：“給您算一百五，小姑娘戴正好。”

蘇長歌爽快付錢，牽著小兕子走出店鋪。

剛走出店門，小兕子就問：“蘇叔叔，剛才那個玉明明就系假的，你怎么還買呀？”

蘇長歌蹲下來，小聲說：“我知道是假的，買它就是為了不讓店主懷疑。而且咱們今天是來打探消息的，不是買真玉。以后在店里不許說這種話，不然會惹麻煩的，知道嗎？”

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我不說了。”

蘇長歌摸了摸她的頭，心里暗暗慶幸，剛才店主沒多想，不然就露餡了。

他看了眼手機，已經(jīng)上午十點多了，決定再逛幾家店，多摸點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