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旭東一臉陰沉地往張家那邊瞥了一眼，悶聲道：“行……我盡快把罰款湊齊?！?/p>

秦淮茹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臉上堆滿了委屈：“三位大爺，我們也想早點交錢，可你們也清楚，昨天才賠了張帆那么大一筆，今天這錢……旭東工資還沒發(fā)，我們家連買菜的錢都快沒了?！?/p>

“對啊，咱家是真拿不出這筆錢了……”

賈家人把錢看得比命還重。

賈旭東一聽秦淮茹的話，立馬回過味兒來，臉上也跟著擺出為難的樣子。

就算是救自己老娘，他也不樂意自己掏一分錢。

“三位大爺，你們能不能……”

二大爺眼睛一瞪，火氣直接上來了：“怎么？禍是你們闖的，還想讓我們替你們出錢？”

無緣無故被王主任訓了一頓，他心里正窩火，怎么可能借錢給賈家？

“賈張氏現(xiàn)在還在稽查局，交不交錢，你們自己看著辦?！?/p>

說完，二大爺一甩袖子，扭頭就走。

三大爺本來就摳門，一看這架勢，早就溜得沒影了。

“旭東哥，你也曉得，我們家那么多人，肚子都填不飽，實在擠不出錢來。這事兒你們自個兒想法子吧，我得走了。”

整個四合院誰不曉得，三大爺那摳門勁兒，比鐵公雞還狠。

想從他手里借錢？那簡直是要他的老命！

更別提，賈家借錢，從來都是有借無還。

“二大爺、三大爺——你們慢點走啊——”

賈旭東跟秦淮茹喊了好幾嗓子。

那兩個人溜得跟兔子一樣快，眨眼就沒了影兒。

見他倆沒搭理自己，這對夫妻對視了一眼，目光同時落在易忠海身上。

“一大爺，我們家實在掏不出這罰款……您看……”

兩人擺明了是賴上他了。

易忠海這心口又開始堵得慌。

好家伙，這是把他當 ** 了？

昨天才剛給賈家墊了五十塊。

今天又來要罰款？

這不是坑人嗎！

就算他工資再高，一個月能拿九十九塊錢。

也禁不住這么折騰啊。

“你們……唉，算了！”

易忠海雖然一肚子憋屈，還是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全是無奈。

“待會兒到家里來，讓你一大媽拿錢給你們?！?/p>

說到底，賈旭東好歹是他看上的養(yǎng)老苗子之一。

要為了這么點錢，把關系弄僵了。

那他之前投進去的心思，不全白費了。

“謝謝一大爺！”

賈旭東跟秦淮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，連聲道謝。

“您放心！我這幾天只要有空，就去廠里加班！一定盡快把錢還給您！”

賈旭東拍著胸口，話說得那叫一個響亮。

至于這話能信幾分，那就只有老天爺知道了。

“好好過日子吧……”

易忠海囑咐了一聲，又扭頭朝張帆家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話里有話地說：

“這兩天都老實點，有啥事，等賈張氏出來再說?！?/p>

跟易忠海他們垂頭喪氣、氣壓低得嚇人不一樣。

張帆家里這會兒可是熱鬧得很。

飯桌上推杯換盞，笑聲一陣接一陣。

氣氛別提多好了。

大圓桌上擺著糖醋大鯉魚、紅燒排骨，再加上婁曉娥和許大茂帶來的燒雞跟炒白菜。

菜色豐盛得，比過年那頓飯還強！

“嘿！你可真行??！不光是狠狠收拾了賈張氏那老太婆，連那三個大爺都給你坑得夠嗆！”

許大茂端著酒杯，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。

“你是沒瞧見，王主任領著他們仨出門的時候，那張臉拉得那叫一個長……嘿嘿，估計這院里的話事人位置，怕是要換人了！”

“哼！要真這么容易換，那就簡單了?！?/p>

張帆比許大茂淡定得多，一邊給小暖暖挑魚刺，一邊隨口接話。

“說到底，那三個人在院里管了這么多年，哪能說撤就撤？最多也就挨頓訓而已?！?/p>

“嘿！那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……”

許大茂美滋滋地嘬了一口酒，忽地想起什么，臉色變了變。
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這下跟他們算是徹底結(jié)仇了?！?/p>

“三大爺?shù)惯€好說，易忠海和劉海中這兩個，可都是軋鋼廠的高級鉗工！”

“你現(xiàn)在也進了軋鋼廠，小心他們給你穿小鞋！”

許大茂今天難得話多。

要是換成別人，他才懶得管這閑事。

可這張帆……他越看越覺得不簡單。

跟這種人搞好關系，絕對是穩(wěn)賺不賠的買賣。

所以他也破天荒地幫對方想了點事。

易忠海，八級鉗工。劉海中，七級鉗工。

在軋鋼廠里，那可是響當當?shù)募夹g骨干。

尤其是易忠海，整個廠子就兩個八級鉗工，他是其中之一。

論威望，論手藝，那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
就算是廠長、副廠長見了他，也得給幾分面子。

張帆一個剛進廠的實習學徒，沒根基沒靠山，易忠海想弄他，簡直跟玩似的。

“不是我吹，我在軋鋼廠里還算有點門路，李副廠長跟我也算有交情。”

許大茂說這話時，語氣里藏著幾分得意。

“你進了廠，要是遇到什么麻煩，盡管來找我，我?guī)湍銛[平?！?/p>

這話純粹是在吹牛。

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，溜須拍馬的本事確實有兩下子，跟李副廠長也確實有過幾次交集。

但說到底，是他巴結(jié)人家，交情也就那樣。

更何況，張帆心里清楚得很。

那個李副廠長，也不是什么好鳥。他懶得跟那種人扯上關系。

“放心，就算易忠海跟劉海中再能折騰，也絕對牽連不到我身上?！?/p>

張帆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。

“你呀，就別瞎操這份心了……”

“嘿，你這小子口氣倒是不??！”

許大茂撇了撇嘴，語氣挺沖。

“等你進了車間，那可就是易忠海的地盤了，能不能轉(zhuǎn)正還不全憑他一句話……”

“那他可管不著?！?/p>

張帆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
“他在車間再威風，還能把手伸到醫(yī)務室來？再說了，我本來就是正式工了，他還能有本事把我打成實習的？他又不是廠長！”

“這話倒也對……等等，你說啥？”

許大茂一開始沒反應過來，隨口接了一句。

可話剛出口，他猛地覺得不對勁，端著酒杯的手都跟著一抖。

“小帆，你剛才說啥？什么醫(yī)務室？什么正式員工？”

婁曉娥也有點發(fā)懵，聲音發(fā)顫地問道。

“我說我去的不是軋鋼廠的車間，是軋鋼廠的醫(yī)務室！”

張帆語氣平淡。

“早上王主任跟我談的時候就說好了，只要我愿意去醫(yī)務室，直接轉(zhuǎn)正，沒有實習期……就是不知道工資具體多少。”

張帆說得輕描淡寫，可許大茂和婁曉娥越聽越迷糊。

“小子，你不是在逗我吧？那可是醫(yī)務室！軋鋼廠的醫(yī)務室連一般赤腳醫(yī)生都別想進，你一個小毛孩，連毛都沒長齊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許大茂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著。

“許大茂，你再胡說八道，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
張帆眉頭一皺，晃了晃拳頭，嚇得許大茂趕緊縮了縮脖子。

開什么玩笑，連賈旭東和傻柱都打不過這家伙。

就許大茂這竹竿身板，兩個捆一起也不夠張帆一腳踹的。

“軋鋼廠醫(yī)務室怎么了？再怎么說，我也有主治醫(yī)師證，四九城總醫(yī)院我都能進，軋鋼廠的醫(yī)務室我怎么就不能去？”

張帆聳聳肩，一臉不在乎。

“你小子吹牛吧……還主治醫(yī)師證，毛都沒……你才多大啊！”

許大茂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。

可張帆壓根懶得理他。

許大茂盯著證書看了半晌，眼珠子都快貼到紙面上去了。

“小帆，這玩意兒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
他翻來覆去對著燈泡照，恨不得用鼻子去嗅。

婁曉娥雖然比自家男人冷靜，可臉上的驚訝也藏不住：“你這才多大年紀？軋鋼廠醫(yī)務室那位科長干了二十年都沒拿到這個證，你咋就有了？”

張帆沒接話，轉(zhuǎn)身從柜子里抽出一本紅皮證書。

隨手往桌上一扔。

“自己瞧?！?/p>

許大茂哪還顧得上喝酒，一把抓過來，婁曉娥也湊過去。

兩人反復端詳，臉上寫滿不信。

張帆看著他們那模樣，嘴角勾了勾。

“別著急，看清楚鋼印沒有？這是今天剛發(fā)下來的熱乎證書?！?/p>

許大茂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把證書放回桌上。

再看張帆的眼神，完全不一樣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爺，你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？這證連廠醫(yī)務室科長都沒資格拿，你居然弄到手了？”

張帆正要說話。

旁邊的小暖暖已經(jīng)搶先開口：“哥哥可厲害了！昨天考試的時候，哥哥做題最快，那些老爺爺全都在夸他！”

奶聲奶氣的語氣，帶著滿滿的驕傲。

“昨天考的？”

婁曉娥聲音都變了，“還做題最快？所有人夸他厲害？”

許大茂和婁曉娥對視一眼。

小丫頭肯定不會撒謊。

那這么說……張帆真有這本事？

“現(xiàn)在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