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
被蒙在鼓里的許富強,瞧著何雨柱這么風光,心里頭倒是對這孩子真心實意地欣賞。
有了何雨柱當鏡子,他越看自己這個敗家兒子,心里頭的落差就越發(fā)大。
想想許大茂干的那堆破事,許富強氣得肺都快炸了。
要不是眼下還有正事要辦,他真想現(xiàn)在就上手,把這個不爭氣的混賬給揍一頓。
許大茂聽自己爹說他比不上何雨柱,心里頭又委屈又憋悶。
再看看何雨柱坐上大領導的車揚長而去,他感覺胸口像被人塞了塊石頭。
憋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許大茂站在原地,心里頭堵得發(fā)慌。
許富強已經(jīng)走出兩步了,回頭一看人沒跟上,眉頭擰得死緊,厲聲吼道:
“許大茂!你杵那兒磨啥呢!”
“還不趕緊走!要賠償都比別人慢,你還能干成啥!”
“我看你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!”
“就你這德行,還想分家?還想上班?”
許大茂本來就難受,被他爹這么劈頭蓋臉一頓罵,心里更是堵得慌。
他壓著一肚子火,看著遠處那輛越開越遠的車。
狠狠咬緊了牙關。
心里頭暗暗發(fā)狠。
黑色轎車拐進胡同的時候,車身顛簸了幾下。
何雨柱靠著后座,歪頭看窗外。
他沒打算跟張秘書搭話。
給李軍這樣的領導做飯,他心里有數(shù)。人家請你來,是沖手藝,不是沖熱鬧。該問的不該問的,嘴巴閉緊就行。
脖子坐久了發(fā)酸,他干脆靠到椅背上,閉起眼睛歇著。
張秘書透過后視鏡掃了他一眼。
那小子安安靜靜的,不像以前請來的廚子,一上車就刨根問底,什么都想打聽。
他嘴角動了動,沒出聲。
這廚子,懂規(guī)矩。
車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來。
何雨柱睜眼。
面前不是老式四合院,是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樓。大門兩邊各站一個穿制服的警衛(wèi),端著槍,腰板挺得筆直。
他們認出是李軍的車,立刻上前把門推開。
兩人一人一邊,站定,同時敬了個禮。
車子緩緩開進院子。
何雨柱剛下車,屋里就有人推門快步走出來,直直朝他迎上來。
那人看著眼熟,何雨柱一下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。
但管他是誰,反正是領導家的人。
何雨柱臉上掛了個客氣的笑。
那人本來表情繃得緊,見何雨柱沖他笑,也跟著松下來,換成了笑臉。
走到跟前,他臉上卻露出點吃驚的意思。
帶著點不確定,問道:“您……就是何師傅?”
這人看著二十歲出頭,一身中山裝穿得整整齊齊,站得筆直,渾身透著端正。
何雨柱一看就知道,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他笑著點了下頭:“是我?!?/p>
對面那小伙子一聽,眼里的驚訝更深了。
李懷德盯著面前這位年輕廚師,心里直犯嘀咕。
不是,老爺子怎么請了這么個小年輕來掌勺?
看他這模樣,根本不像是有什么經(jīng)驗的人。
早知道這頓飯我來安排,就不該全聽老爺子的。
萬一今天這菜做得不好,外人還以為李家請不起好廚子呢。
他心里確實有點打鼓,可又想起前幾天老爺子對這小子的夸贊。
算了,既然老爺子親口說過好,說不定人家真有本事。
年輕人嘛,也有可能是天賦異稟,手藝了得。
李懷德心里來回掙扎了好一會兒。
最后擠出一個笑臉,聲音里帶著點不好意思:
“何師傅,別見怪啊。我老爺子常提起你,今天才第一次見?!?/p>
“上次你家跟張叔那頓飯,我正好有事沒到場。”
“想不到你這么年輕。聽我老爺子說你川菜功夫在北京城數(shù)得上號,我還以為起碼是個老師傅呢。”
“年紀輕輕就有這手藝,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何雨柱一聽這話,心里就有數(shù)了。
這人八成是李局長的兒子。
既然李局長背地里這么看得起自己,他更不能丟了面子。
他笑了笑,語氣客氣又實在:
“您過獎了,是李局長抬舉?!?/p>
“能入李局長的眼,是我的福氣。今天這頓飯,我肯定不敢讓他失望?!?/p>
李懷德聽了這話,眉毛微微一挑。
又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這個年輕人。
這小子歲數(shù)不大,說話倒是沉穩(wěn),還知道好歹。
跟以前那些上門做飯的老師傅完全不是一路人。
他最頭疼的那幫廚子,每次來家里都擺譜得很。
你夸他一句,他就蹬鼻子上臉。
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藝從一說到十,滿嘴都是老子天下第一。
進了院子就東看西看,嗓門大得跟吆喝似的,嘴里凈是些不入流的點評。
一個個都覺得自己了不得。
可眼前這小伙子老實本分。
問什么答什么,半點不賣弄。
也不像別的廚子那樣,一進門就先把自己夸上天。
李懷德心里對這位何師傅的好感,頓時又漲了不少。
“何師傅,你太謙虛了?!?/p>
“我介紹一下自己,我叫李懷德,是李局長的兒子?!?/p>
“現(xiàn)在在咱們四九城的紅星軋鋼廠,管后勤那塊?!?/p>
李懷德伸手過來,想跟何雨柱握個手。
換成一般愣頭青廚子,這李主任壓根不會去搭理,更別提自報家門了。
但何雨柱不一樣。這小子看著歲數(shù)不大,經(jīng)驗也不是很足,可那股子低調又謙遜的勁兒,李懷德瞧著順眼。
所以他主動提了一句:“我姓李,叫李懷德。”
何雨柱一聽這名,整個人頓住了。
李懷德?!
這不就是上輩子糾纏秦淮如,被傻柱揍了一頓的那位嗎?
后來那李主任處處給傻柱穿小鞋,升職都沒他的份兒。
難怪覺得眼熟——原來現(xiàn)在頭發(fā)還在,還沒禿成地中海!
何雨柱心里翻了個個兒,臉上卻立馬堆起笑來。
伸手握住李懷德的手:“原來是李主任,幸會??!”
他對這人倒沒什么反感。
原著里那些破事,說白了,李懷德是經(jīng)不起 ** ,但秦淮如才是主動遞桿子的人。
她為了多拿飯票,自己去約李主任吃飯,打算靠姿色換點好處。
李懷德上鉤了。
結果兩人剛巧被傻柱撞上。
那傻柱腦袋里裝的全是漿糊,認為秦淮如是純潔的白蓮花,怎么能主動勾搭人?
一定是別人欺負她!
二話不說沖上去就給了李懷德一拳。
倆人當場扭做一團。
梁子就這么結下了。
何雨柱看完原著,只覺得傻柱那股舔到骨子里的勁兒,真是無語到家的。
所以他面前這個李懷德,壓根沒讓他心里起什么波瀾。
沒什么大不了的印象。
兩人聊了幾句,李懷德就領著他進了廚房。
從李主任嘴里,何雨柱了解了情況。
今天這場宴席,是李局長請老戰(zhàn)友聚餐。
李局長這會兒正陪戰(zhàn)友們在客廳聊天。
選菜的事,就交給了自己兒子李懷德來操辦。
而李懷德本人,正是紅星軋鋼廠的后勤部主任,平時廠里招待宴也全是他拍板定菜單。
李懷德這人,辦事向來利索。
他把菜單往桌上一攤,抬眼看何雨柱:“何師傅,今天人不多,就七個,十道菜夠用了?!?/p>
何雨柱趕緊從包里抽出菜單遞過去,順手摸出個小本子和筆,站在旁邊等著記。
“廚房里該有的料都有,我先點菜。你要是看出缺啥,直接跟張秘書說,讓他去補。別耽誤了正事兒?!?/p>
李懷德說完,又看了一眼時間:“這會兒七點整,何師傅,十道菜,你看行不行?”
何雨柱心里盤算了一下。五個小時,十道菜,時間完全夠。
他點了點頭:“李主任,沒問題?!?/p>
李懷德笑了,低頭看菜單:“那我開始點了?!?/p>
他一口氣報了十道川菜,何雨柱一聲不吭,全記下了。
寫完最后一筆,何雨柱掃了眼單子,抬頭問:“李主任,我多句嘴,今天來的客人里,有沒有老家在外地的?”
李懷德一聽這話,眉頭皺了起來,語氣也謹慎了幾分:“你問這個干啥?”
他心知肚明,今天來的這幫人都是李軍的老戰(zhàn)友,不少還在位置上坐著,都是重點保護對象。何雨柱突然打聽這個,他不得不防。
何雨柱一看他臉色變了,趕緊解釋:“李主任,您別多想,我沒別的意思?!?/p>
“我除了川菜,別的菜系也拿得出手。我就是想問問,要是時間夠,我再加幾道家鄉(xiāng)菜,讓客人吃點順口的?!?/p>
他來之前就想好了,少打聽,多干活,給人留個踏實能干的印象。
順便借著這個機會,把手藝亮出去,多攬幾單上門宴的生意。
李軍那兒子叫李懷德,是紅星軋鋼廠后勤部的頭兒。
何雨柱從李懷德嘴里套出不少消息,又結合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那些書,心里門兒清——這李懷德平時就管著廠里的招待飯局,專陪全國各地來做生意的客戶。
這么一想,何雨柱馬上動了心思。
他打算多弄幾樣拿手菜,在李懷德跟前露一手。
只要能把廠里的招待宴攬下來,自己的路子不就寬了嗎?
但說白了,何雨柱還有自己的一點小算盤。
再過兩年,公私合營的政策一推行,國家對工商業(yè)這一塊盯得緊,工人們的工資也全都劃進了統(tǒng)一標尺。
那時候廚師的收入,得按全國統(tǒng)一的標準來定。
迎賓樓雖說現(xiàn)在風光,可那會兒工資就得往下掉。
何雨柱就算手藝再牛,也逃不過這個規(guī)矩。
迎賓樓天天客來客往,活多錢少,誰受得了?
可軋鋼廠食堂就不一樣了。
等公私合營那會兒,廠里食堂的工資標準和飯館差不多,都在一個線上。
但人家是做食堂大鍋飯,比迎賓樓輕松太多了。
工資一樣,當然挑活少的干。
到時候軋鋼廠的食堂,那就是香餑餑,多少人擠破頭想往里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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