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婁董今天組了個飯局，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
平時這些人出去吃飯，山珍海味見得多了，能讓他們點贊的菜壓根沒幾道。

可今天這頓，徹底把他們都震住了。

菜一上桌，光是那股香味兒就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
夾一筷子放嘴里，口感、味道、賣相，每一樣都甩開別地兒招待菜好幾條街。

從前在別處吃的那些所謂“大席面”

，跟這比起來，簡直是小孩過家家。

李懷德也沒忍住，扒拉了幾口，心里頭對何雨柱的佩服又多了幾分。

上次嘗過他做的川菜，那滋味兒就夠讓人記一輩子了。

誰想到這家伙不光川菜拿手，東北菜也能做到這水平。

手藝全面得嚇人。

李懷德心里暗暗感嘆，何雨柱這人是真有兩下子，廚藝這一塊兒，跟誰比都不帶怵的。

婁董那邊就更不用說了。

吃了幾口菜，臉上的笑就沒斷過。

再一聽周圍那些領導一個勁兒地夸，他心里頭美得不行，李懷德找來的這個新廚子，真沒給他丟臉。

酒過三巡，氣氛越喝越熱。

婁半城趁著旁邊人都在嘮嗑，悄悄拿胳膊肘碰了碰李懷德。

手放在桌下頭，偷偷豎了個大拇指。

這一下，李懷德心里跟吃了蜜似的，踏實了。

他就知道，但凡沾上請客招待的活兒，找何雨柱絕對錯不了。

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。

心里琢磨著，今天晚上辦完事，得好好犒勞犒勞那小子。

菜做得好，飯桌上的熱鬧勁兒也上來了。

幾位領導邊吃邊聊，生意上的事三言兩語就敲定了，一點磕絆都沒打。

因為何雨柱做的菜實在太對胃口，這些人比平時能吃多了。

中途又加了好幾回菜， ** 端上來都是盤底朝天。

等到酒足飯飽，一個個靠在椅背上，挺著肚子，臉上全是心滿意足的表情。

王總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，笑著說：“婁董，你找的這個廚子可真行！這頓飯吃得我都不想走了。就這個味兒，我回頭回了自己那地兒，怕是做夢都得惦記著?！?/p>

婁半城聽出來王總今晚是真高興。

這話傳出去，他臉上也有光。

哈哈笑了兩聲，他接話道：“王總您要是愛吃，那就常來。我們這邊隨時歡迎，保管拿出最好的招待您！”

王總也是個利落人，聽婁半城這么一說，當即大笑了兩聲。

“成，有你婁董這句話，我心里舒坦！”

“說真的，你們這的師傅手藝太好了，我都想把人請回家去干?！?/p>

話音一落，王總又是哈哈一陣笑。

在場幾位領導聽了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……

這頓飯辦得相當漂亮。

客人全送走之后。

李懷德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，恨不能立刻沖去找何雨柱說說今天這些事。

他站在門口，盯著幾輛轎車越開越遠。

轉(zhuǎn)身就想往廚房那邊跑。

可還沒邁開腿，婁半城從背后喊住了他。

李懷德回過頭，就見婁半城朝他擺手，滿臉笑意地說：

“小李，你過來。”

婁半城開了口，李懷德哪敢不聽。

他壓下心里那股急著找何雨柱聊天的勁頭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
到了婁半城跟前，李懷德恭恭敬敬地問：

“婁董，您還有吩咐？”

他抬眼看向婁半城，就見對方笑得格外滿意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干脆：

“小李，今天你找的那個廚子，真是找對了！”

“東北機械廠這筆單子能拿下來，這廚子占了不小的功勞！”

“一會兒你務必給他封個大紅包，封完報個數(shù)，我這邊報銷?！?/p>

“該給多少給多少，多花點錢把人穩(wěn)住，往后咱們還用得著。小李，這師傅你是從哪挖來的？”

“要是方便，你直接跟他談談，讓他來軋鋼廠專管招待這塊！我這邊肯定給他開最好的待遇?！?/p>

他師傅跟我家老爺子那是老相識了，我倆私交也不錯。別看他年紀輕，一手廚藝真是了得，這種人才能碰上是運氣。

他做飯到底啥水平，不是我因為關系好就瞎吹。婁董您今天也親眼見識過了，心里應該有數(shù)。

說實話，頭一回嘗他燒的菜那會兒，我就琢磨著想把他弄到軋鋼廠來。

咱們廠食堂原先的主任不是走了嘛，他這手藝當個主任綽綽有余。

可招人定崗這種事，說到底得您拍板。我也沒敢直接拿這待遇跟他談。

既然婁董您也有這想法，那您看我這提議成不成？

食堂主任這事，李懷德老早就跟何雨柱通過氣了。

不過那時候李懷德心里也沒底，拿不準。

要是能從婁半城這邊得到個準話，他跟何雨柱談起來就有底氣了。

當然，他跟何雨柱提過這事，李懷德可不敢跟婁董捅破。

畢竟現(xiàn)在職位的事還是婁董說了算，李懷德心里有數(shù)，不能越界。他就耍了個滑頭，說這話還沒跟何雨柱提過。

今天婁半城嘗了何雨柱做的飯，心里也跟明鏡似的。

東北機械廠那幫人吃得滿意，婁半城臉上也有光。

現(xiàn)在李懷德這么一說，婁半城想都沒想就點了頭：

“行??！這小子做菜確實有兩下子，比外頭館子里做的都強。”

“要是能來咱們廠食堂當主任，以后請客招待的事，你也用不著到處找人張羅了。”

“你要是能把他請來，這主任就給他干吧！”

李懷德一聽這話，嘴角咧開了笑：

“好嘞，那我回頭再跟他細聊聊?！?/p>

婁半城巴不得有本事的人留在他軋鋼廠里，笑著點了點頭：

“成，他現(xiàn)在人還沒走吧？”

“要是沒走，你趕緊去跟他把話說開?！?/p>

李懷德本來正要去找何雨柱，聽婁半城這么一說，立刻笑著應下了。

他回辦公室給何雨柱包了個厚厚的大紅包，拿著就去找人了。

……

后廚里。
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二郎腿翹著，嘴里哼著小調(diào)，正歇著。

今兒個他炒的菜量不小，可客人還是加了又加。

光沖這個何雨柱就知道，今天這頓飯肯定讓人吃得心滿意足。

李懷德在后廚外頭等了半天，就等客人那桌散了。

何雨柱嘴里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小曲兒，手里的活兒還沒忙完，后廚布簾子就被人掀開了。

李懷德一腳跨進來，滿臉都是壓不住的笑，三步并兩步?jīng)_到他跟前，嗓門不小：“大喜事！天大的喜事！”

“小何，你這一手菜，當真絕了！”

“東北機械廠那邊的大領導吃得眉開眼笑，當場就跟咱們廠子里簽了長期合同?！?/p>

“這回跟東北機械廠的項目能定下來，你可是頭功！”

李懷德說著，哈哈笑出聲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
何雨柱一見是李懷德，立馬從板凳上站起來，臉上也帶著笑?？腿顺缘酶吲d，他這當廚子的自然也舒坦。跟著笑了兩嗓子，何雨柱開口問：“李哥，今天這菜客人那邊有沒有挑毛病的地方？您給指出來，我回頭好琢磨琢磨?！?/p>

問這話的時候，何雨柱的神色挺認真。

李懷德聽罷直搖手，那笑容壓根沒退下去，反而更燦爛了幾分。

“小何，今兒這菜，客人那邊挑不出半點毛病來，滿意得不行?！?/p>

“不光客人滿意，廠子里的領導們也是連連點頭。尤其是咱們軋鋼廠的婁董事長，還專門打聽了你叫啥、在哪兒上班?！?/p>

“婁董說了，你要是樂意，他想請你去軋鋼廠上班，條件跟我上回提的一樣?！?/p>

“只要你愿意來軋鋼廠，食堂主任這把椅子就是給你留的?！?/p>

“小何，這話可是婁董親口說的。你心里也該有數(shù)，上回我跟你說那會兒，這事兒還沒板上釘釘，得等你先進了廠子，我再找婁董推薦你當食堂主任，成不成還得婁董拍板?！?/p>

“可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，婁董自己點了頭，說讓你當食堂主任。只要婁董發(fā)了話，這事兒就算徹底定死了?！?/p>

“你過來，食堂主任就是你的。”

李懷德講得眉飛色舞，眼珠子都亮得發(fā)光。

何雨柱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里門兒清——李懷德這會兒巴不得他一口就答應下來。

可問題是，現(xiàn)在迎賓樓那邊油水比軋鋼廠食堂主任肥得多。

從錢上算，何雨柱更想先賴在迎賓樓干著，等那邊收入降下來了，再去軋鋼廠上班也不遲。

他手藝硬，本事也有。

等到公私合營那陣子，他早就把廚藝等級刷到一級了。一級廚師是什么分量？那可是夠資格上國宴的手藝。

有這本事傍身，何雨柱壓根不擔心軋鋼廠食堂主任那個位子被別人端走。

何雨柱心里門兒清，根本不慌。就算他這會兒不接李懷德遞來的食堂主任這活兒，這位置也跑不了。

別人想搶？等公私合營那天，他照樣能憑真本事奪回來。廚房里，手藝就是鐵飯碗。

他搓了搓手，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：“李哥，您和婁董這么看得起我，我這心里頭熱乎乎的，真不知道怎么謝才好。麻煩您回頭一定幫我跟婁董帶個好，就說我何雨柱記著他的恩情?！?/p>

話鋒一轉(zhuǎn)，他又嘆了口氣：“但是李哥，上回我也跟您提過，我這陣子實在走不開。我心里頭是一百個想來軋鋼廠干，可迎賓樓的掌柜在我最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，我不能剛站穩(wěn)腳跟就拍屁股走人，那不成白眼狼了嗎？”

他眼神懇切：“我想著，再在迎賓樓扎扎實實干上一年多，把這份情分還清了，到時候一定來咱軋鋼廠給您效力?！?/p>

李懷德看著何雨柱那坦誠的眼神，心里頭也軟了。這小伙子見過幾回面，是個懂規(guī)矩、講情義的人，人品沒得挑。他說的難處，李懷德信得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