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提掌心的七寶妙樹被太極圖壓得靈光潰散,他腳步后退,肩頭一沉,體內(nèi)法力亂沖。接引站在蓮臺深處,指尖沾血,在基座上劃出一道符紋,勉強穩(wěn)住陣眼。他看見老子立于虛空,太極圖緩緩旋轉,雷澤雙目緊盯山門缺口,紅云隱在南方云層,西王母的花瓣仍繞身流轉,鎮(zhèn)元子腳踏地脈節(jié)點,五方封鎖如鐵桶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接引閉眼,雙手合十,殘存法力涌入十二品蓮臺。蓮臺震動,金光從裂縫中滲出,環(huán)繞周身。他右手抬起,一串金色念珠自袖中滑落,九顆珠子懸于空中,表面浮現(xiàn)金色符文。這不是普通的佛門法器,而是他以自身功德凝煉的護道之物。
念珠離手瞬間,化作九道流光,呈弧形射向鎮(zhèn)元子所在方位。
鎮(zhèn)元子眼神一凝,立刻察覺這九道光芒并非直取性命,而是意在擾亂地脈封印節(jié)奏。他左手掐訣,神識沉入地下,感知到地書所標記的七個關鍵節(jié)點正因念珠逼近而出現(xiàn)輕微震顫。他不能分心。
他右手探出,取出地拂塵。
拂塵一抖,塵絲暴漲三丈,如網(wǎng)張開,迎向空中流光。第一顆念珠撞上塵網(wǎng),爆發(fā)出刺目金芒,震波擴散,地面裂開細縫。第二顆、第三顆接連撞來,塵絲纏住珠體,將其困在半空。另六顆念珠軌跡突變,繞向兩側,試圖從地脈邊緣切入。
雷澤眼角微動,掌心雷光一閃即收。他看出這些偏移的念珠只是虛招,真正殺機仍在正面。老子依舊未動,太極圖黑白二氣微調,形成無形屏障,防備任何連鎖反應。
第四顆念珠逼近地脈節(jié)點,塵絲追擊而至,纏住其尾端,猛然回拉。珠體在空中劃出弧線,與第五顆相撞,兩聲悶響接連炸開,靈光如雨灑落。第六顆被地拂塵直接抽中,碎成粉末,金屑飄散。
剩余三顆同時撲向鎮(zhèn)元子面門。
鎮(zhèn)元子橫拂塵于胸前,塵絲密布如盾。三顆念珠撞擊其上,發(fā)出金屬交鳴之聲,火星四濺。他手臂微震,腳下地面龜裂三圈。但他站得穩(wěn),地拂塵未退半寸。
九顆念珠,兩碎,三困,四被反震回撤。
空中殘影未消,接引已將念珠收回。他臉色更白,唇角溢出一絲血跡。這一擊耗損不小,但目的已達——鎮(zhèn)元子被迫分神防御,地脈封印節(jié)奏被打亂,最關鍵的第七個節(jié)點出現(xiàn)了短暫松動。
準提抓住時機。
他盤坐蓮臺核心,將七寶妙樹橫放膝上。雙手結印,精血自指尖逼出,滴落在樹干裂痕處。金紋浮現(xiàn),順著裂口蔓延,如同活物修復傷口。樹梢微顫,一絲微弱靈性重新連接。
他開始調息。
體內(nèi)法力雖仍紊亂,但已不再外泄。他閉目凝神,引導殘余力量回歸經(jīng)脈。七寶妙樹吸收血氣,枝葉間泛起淡淡金光,雖不如先前耀眼,卻比剛才多了幾分生氣。
山門外,五圣無人移動。
老子仍立于北方高空,太極圖懸浮身前,緩緩旋轉。他目光掃過山門內(nèi),看到接引收回念珠的動作,也看到準提正在修復法寶。他沒有出手,也沒有下令進攻。他知道此刻不是強攻的最佳時機。
雷澤雙掌交疊于胸前,掌心雷球壓縮得更加緊實。他盯著蓮臺方向,防備下一輪突襲。他知道接引不會只出一招。
紅云站在南方虛空,赤霞葫蘆隱于袖中。他察覺到山門內(nèi)氣息變化,立即催動三縷赤色氣絲,再次潛入裂縫。這一次目標明確——七寶妙樹根部導槽、蓮臺基座、佛鐘銅環(huán)。氣絲貼壁游走,微弱震動持續(xù)干擾防御體系運轉。
西王母手中玉盞輕轉,昆侖靈韻未撤。五道清氣支流仍在五人身周流轉,花瓣環(huán)繞,與各自法寶共鳴。她眼神平靜,卻時刻注意著山門內(nèi)部動靜。只要屏障出現(xiàn)薄弱點,她隨時可再施壓。
鎮(zhèn)元子收起地拂塵,左手仍按在地脈之上。他感知到第七個節(jié)點的波動正在減弱,立即調動地書真文,重新加固封印。塵絲收回袖中,表面有細微焦痕,那是與念珠碰撞留下的損傷。
他未言,但已準備應對下一波攻擊。
山門內(nèi),佛光明滅不定。
金光斷裂數(shù)處,有的地方還在閃爍。地底余震未平,但頻率降低。接引站在蓮臺邊緣,看著準提修復七寶妙樹,眼中閃過一絲決意。他知道單靠念珠無法破局,但只要能拖住片刻,就還有機會。
他抬手,再次握住那串念珠。
這一次,他沒有立刻出手。他在等,等準提恢復更多戰(zhàn)力,等五圣之間出現(xiàn)一絲破綻。他的呼吸變得緩慢,法力在體內(nèi)重新凝聚。
鎮(zhèn)元子察覺到了。
他抬頭,看向蓮臺上的接引。兩人目光隔空相碰,誰都沒有移開。
雷澤掌心雷光微閃。
紅云袖中氣絲悄然加力。
西王母指尖輕點玉盞。
老子太極圖旋轉速度微微加快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下一擊會來得更快。
接引動了。
他右手一揚,念珠再度離手,這次只有七顆,顏色更深,表面金紋如活蛇游走。七道流光不分先后,直撲鎮(zhèn)元子七大地脈節(jié)點。
鎮(zhèn)元子雙眉一皺,地拂塵再次展開。但他這次沒有立刻攔截,而是左手掐訣,引動地書之力,在七個節(jié)點外圍布下土石屏障。
第一顆念珠撞上屏障,炸開火光,土石崩裂。第二顆穿透縫隙,直逼節(jié)點本體,地拂塵塵絲追擊而至,將其纏住猛甩出去。第三顆被雷澤一掌拍散,雷光炸裂,空中留下焦痕。
第四顆與第五顆同時命中同一節(jié)點,屏障徹底破碎,節(jié)點暴露。鎮(zhèn)元子右手拂塵橫掃,塵絲如刀割裂空間,將兩顆念珠同時斬碎。
第六顆繞行極低,貼地疾馳,目標是最后一個隱藏節(jié)點。紅云眼疾手快,袖中氣絲猛地探出,纏住念珠尾端,硬生生將其拽停在半空。
第七顆最詭異,中途消失,下一瞬出現(xiàn)在鎮(zhèn)元子背后三尺。
鎮(zhèn)元子背后汗毛豎起,本能側身。念珠擦肩而過,擊中他身后石柱,整根石柱炸成碎塊。
他轉身,地拂塵猛然回抽,塵絲如鞭抽向空中。那顆念珠已被反震回撤,接引抬手接住,嘴角再次溢血。
七顆盡出,無一建功。
但他完成了牽制。
準提睜開眼。
七寶妙樹上的裂痕已愈合大半,靈性復蘇七成。他雙手握樹,緩緩起身。雖然還不能發(fā)動全力一擊,但已具備再戰(zhàn)之能。
接引退后一步,靠在蓮臺基座上,閉目調息。他消耗太大,短時間內(nèi)無法再動用大神通。
山門內(nèi)佛光搖曳,防御體系持續(xù)衰減。
但尚未崩潰。
五圣仍守原位。
老子眼神未變。
雷澤掌心雷光未散。
紅云氣絲未收。
西王母花瓣仍在流轉。
鎮(zhèn)元子腳踏地脈,地拂塵垂于身側。
所有人等待著下一次交鋒。
準提站在蓮臺邊緣,七寶妙樹橫于胸前。他看向北方,看向老子,看向太極圖。
他舉起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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