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荷和劉寶珠手拉著手從山上下來，背簍里的漿果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。

剛走到村口，就看見周川蹲在路邊的大石頭上，正無聊地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。

“周川！”白荷喊了一聲。

周川抬起頭，看見她們，眼睛一亮，從石頭上跳下來：“你倆可回來了，我等你半天了?！?/p>

“等我干啥？”白荷問。

“白樹哥和白林哥從學(xué)?；貋砹耍敝艽ㄕf，“張梅和劉鐵柱也從鎮(zhèn)上回來了，剛才碰見，說下午想去河邊摸魚，問咱們?nèi)ゲ蝗?。?/p>

“去??！”白荷立刻說，“當(dāng)然去！”

劉寶珠也點頭：“我也去！”

“那行，”周川把樹枝一扔，“我去跟他們說，下午河邊見。”

他說完就跑了。

白荷拉著劉寶珠往家走：“走，回家放東西，吃完飯就去！”

下午，太陽暖洋洋的。

白荷、周川、劉寶珠到河邊的時候，白樹、白林、張梅、劉鐵柱已經(jīng)在了。

“白荷！”張梅看見她，高興地?fù)]手。

“張梅姐！”白荷跑過去，“鐵柱哥！”

劉鐵柱憨憨地笑了笑：“來了啊?！?/p>

白樹走過來，摸了摸白荷的頭：“又長高了。”

“大哥！”白荷抱住他的胳膊，“你們學(xué)校好玩不？”

“還行，”白樹說，“就是上課。”

白林湊過來：“白荷，我跟你說，我們學(xué)校后山有棵野棗樹，結(jié)的棗可甜了，下次我給你帶點回來。”

“真的？”白荷眼睛亮了。

“真的！”白林拍胸脯。

周川在旁邊插嘴：“行了行了，別聊了，還摸不摸魚了？”

“摸！”白荷松開白樹，轉(zhuǎn)身看著河面，“怎么分工？”

白樹想了想：“我、白荷、鐵柱下水摸魚。周川、寶珠在岸邊撿點干柴，等會兒烤魚用。張梅、白林，你倆把咱們剛才挖的野菜洗了?！?/p>

“行！”大家都沒意見。

白荷脫了鞋，把褲腿挽到膝蓋上面，跟著白樹和劉鐵柱下了水。

河水涼絲絲的，踩著河底的鵝卵石有點滑。

白樹往深一點的地方走，劉鐵柱在中間，白荷在靠近岸邊的淺灘。

“白荷，你在這兒就行，”白樹回頭說，“水淺，魚也多?！?/p>

“好！”白荷蹲下來，兩只手慢慢伸進(jìn)水里。

她眼睛盯著水面，一動不動。

一條小魚游過來，在她手邊打了個轉(zhuǎn)。

白荷猛地一抓——

抓空了。

小魚尾巴一甩，溜走了。

“哎呀！”白荷懊惱地喊了一聲。

“別急，”劉鐵柱在旁邊說，“慢慢來，看準(zhǔn)了再抓?！?/p>

白荷點點頭，繼續(xù)盯著。

又一條小魚游過來。

這次她沒急著動手，等小魚游到手心里，才突然合攏手指。

抓住了！

小魚在她手心里撲騰。

“我抓到了！”白荷高興地舉起手。

“厲害！”劉鐵柱夸她。

白荷把小魚扔進(jìn)岸邊的木桶里，趁大家不注意，手在水里一晃，悄悄把另外兩條游過來的小魚收進(jìn)了空間。

嘿嘿，又多了兩條儲備。

白樹在深水區(qū)喊：“我這兒有條大的！”

白荷看過去，白樹正彎著腰，兩只手在水里慢慢合攏。

一條巴掌大的魚在他手里拼命掙扎。

“大哥好厲害！”白荷喊。

白樹把魚扔進(jìn)桶里，笑了笑：“還行?！?/p>

劉鐵柱也抓到了兩條，雖然不大，但也是收獲。

岸邊上，周川和劉寶珠在撿柴。

周川懶洋洋的，撿一根歇一會兒，劉寶珠倒是勤快，不一會兒就撿了一小捆。

“周川，你快點，”劉寶珠催他，“等會兒烤魚沒柴了。”

“急啥，”周川慢悠悠地說，“魚還沒抓多少呢。”

他說著，彎腰去撿腳邊的一根枯枝。

腳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軟乎乎、滑膩膩的東西。

“嗯？”周川低頭看去。

河灘濕潤的泥地上，一條褐色的、手腕粗的東西正緩緩扭動。

是蛇。

一條大蛇。

周川整個人僵住了，腳還踩在蛇身上。

他慢慢抬起頭，看向河里的白荷。

白荷正好也看向他，看見他僵硬的臉色，愣了一下。

“周川？”白荷喊了一聲，“你咋了？”

周川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有點發(fā)直。

白荷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——

她也看見了那條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