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……紅靈老母……”狗道長看著陰陽臉倒下的尸體，緊咬著牙關，“紅靈老母大慈大悲……”

我目光一沉，抬手就朝他頭頂拍了過去。

“癩蛤?。〖t靈老母是癩蛤??！”

就在手掌快要觸及對方頭頂之際，那狗道長突然尖聲大叫了起來。

“真的假的？你們家紅靈老母長這么難看？”我收住手，似笑非笑地問。

“是……是長得特別難看，就……就比癩蛤蟆還難看！”這褻瀆紅靈老母的話一出口，那狗道長就再也沒有什么顧忌，什么難聽就說什么，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

“哦?！蔽也恢每煞竦攸c點頭，“要是被你們家紅靈老母聽到了，會不會扒了你的皮？”

狗道長哆嗦了一下，雙手不停地發(fā)抖。

我也沒繼續(xù)往下說，看了一眼滿地的尸骸，“這些人都是你們紅靈會的？”

“有……有一部分不是。”狗道長神情萎靡地答道。

這其中果然混進了大量的紅靈會眾，除了龐大海他們，以及張清明、孫布衣和劉瘸子等少數幾人外，這里面絕大多數都是紅靈會的人。

這一下子，進入白茶山莊的紅靈會眾基本上算是全軍覆沒了。

“你們在濟水城蟄伏那么久，就為了那通靈尸眼？”我問。

“是?！惫返篱L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點頭道，“這高山岳將通靈尸眼養(yǎng)在了山莊里，雖然……雖然神不知鬼不覺，但紅靈老母……紅靈老母神通廣大，全知全能，任何事情都逃脫不了老母的法眼……”

“全知全能？”我一陣好笑，“那你剛剛還罵她是癩蛤蟆，那不是完了？”

狗道長打了個寒顫，驚恐地四處張望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“繼續(xù)說。”我淡淡道。

狗道長深吸了一口氣，問道，“我……我要是好好配合，能不能活命？”

“這個……”我考慮片刻，冷聲道，“看我的心情吧?！?/p>

“我一定好好配合，我一定好好配合！”狗道長連連作揖，忙接著道，“那通靈尸眼是至陰至邪之物，一旦降臨到高山岳身上，那就會禍害蒼生……”

“降臨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打斷他問。

“降臨……”狗道長解釋道，“據說這通靈尸眼是在極陰極暗之地生出來的一種……一種妖花，能蠱惑眾生，當這妖花得到血肉供養(yǎng)，長大成熟之后，就會結出一顆種子，那才是真正的通靈尸眼！”

“這顆種子，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各種飛禽走獸或者人的身體，成為其主宰，這也就是所謂的降臨?！?/p>

“那高山岳費盡心機，用無數人的血肉之軀，秘密將這妖花養(yǎng)大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讓通靈尸眼降臨到他身上?！?/p>

“所說他會因此成為妖花的奴仆，但他也會因此得到極為恐怖的力量！”

“只不過這妖花實在太過邪門，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，過不多時就得崩潰斃命，高山岳為了能承受住尸眼降臨，這才利用白茶山莊布置了一個尸王補心陣?！?/p>

“這陣法里面的尸王，不是別的，就是他自己，他是拿自己當尸王在煉?！?/p>

“真要說起來，這高山岳也是個人才，居然……居然被他想到了這么一個偏門的路子，而且還真被他搞成了?！?/p>

聽這狗道長說到這里，很多疑團總算是迎刃而解。

難怪高山岳一直大喜大悲，情緒極端激烈，甚至親手誅殺高若梅這個親妹妹，為的就是斷情絕性，配合尸王補心陣來迎接尸眼降臨。

“你們倒是知道得挺清楚?！蔽铱戳艘谎勰枪返篱L。

“是……”狗道長忙點頭道，“紅靈老母神通廣大，全知全能，得知這高山岳暗中偷養(yǎng)通靈尸眼這種至邪之物，為禍天下，就讓我們將其除掉，拯救蒼生！”

我嗤的笑了一聲，“把妖花除掉？”

狗道長愣了一下，“是……是把高山岳除掉，至于……至于妖花，得帶回去?！?/p>

“帶回去自己用?！蔽遗读艘宦暋?/p>

“不不不！”狗道長急忙搖頭道，“紅靈老母大慈大悲！老母讓我們把妖花帶回去，是要把妖花封鎮(zhèn)，避免妖花為禍天下！”

見我不以為然，那狗道長又急聲道，“世間大劫將至，必將生靈涂炭，紅靈老母悲憫世人，這才降世顯靈，普度眾生，我等跟隨在紅靈老母麾下，為的就是挽救蒼生！”

“這么高大上？”我詫異。

“是！”狗道長神情虔誠無比，“只有紅靈老母，才能讓咱們度過此劫！”

“什么劫？”我問。

狗道長臉皮抖了抖，大有驚懼之意，顫聲道，“是……是眾生鬼宴！到時候大地為餐盤，咱們人為魚肉，被眾惡鬼分而食之！”

“紅靈老母憐憫世人，這才顯靈，給咱們指點迷津！”

這也就是海天士那卷《眾生鬼宴圖》上描繪的內容。

“這一次大劫，在三百多年前出現征兆，卻是應在了當下！”狗道長聲音有些發(fā)尖，其中夾雜著無盡的驚恐，嘴里喃喃自語，變得有些神神叨叨起來。

“你們家紅靈老母全知全能，那有沒有算到你們會全軍覆沒？”我把話題拉回來。

狗道長有些激動，“紅靈老母算無遺策，本來絕對是沒問題的，只可惜臨時出了變故，以至于……以至于……”

“什么變故？”我心中一動。

“本來通靈尸眼茲事體大，我們集結了無數人力物力，甚至連圣女都會親臨，絕對萬無一失！”狗道長道。

“圣女？”我有些疑惑。

“圣女就是紅靈老母選定的人，平常都是由圣女來傳達紅靈老母的旨意?！惫返篱L神色恭敬地道。

我大概是聽明白了，這狗道長口中的圣女，估計就是曹永賢的那位姑奶奶，也就是曹雪蓉的親生母親曹凌霄。

這曹凌霄本來打算親臨白茶山莊，顯然對通靈尸眼之事極為看重。

只不過相比通靈尸眼，海天士的事情對她來說更為重要。

當時在最緊要的關頭，海天士的棺材被我用銀簪射穿，甚至傷到了海天士的本體，這自然是完全打亂了曹凌霄的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