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與邀月在園中花木間輾轉(zhuǎn)騰挪，交手速度越來越快，身形幾乎化作殘影。

而邀月的表情，也從最初的隨意，慢慢變得凝重起來。

站在一旁的曲非煙身旁，東方不敗忽然出聲：“沒想到，他的臨敵應(yīng)變竟如此老辣。”

曲非煙聞言，立刻追問：“公子的戰(zhàn)斗技巧很強嗎？”

東方不敗微微點頭：“僅看他的出手與反應(yīng)，已遠超尋常武者，像是經(jīng)歷過無數(shù)次生死較量。每一擊都精準(zhǔn)、果斷，毫無多余動作?！?/p>

說到這，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

若楚云舟出身名門大派，經(jīng)歷豐富，這等老練的風(fēng)格并不奇怪。

可他偏偏來自渝水城那樣的小地方，竟能有如此沉穩(wěn)的戰(zhàn)法，確實有些難以解釋。

最終，東方不敗只能歸因于“天賦”二字。

畢竟，天才這種存在，本就不是常理能衡量的。

東方不敗看得興致盎然，但曲非煙就沒那么輕松了。

隨著邀月實力逐漸提升，兩人交手的速度早已超出了她的認(rèn)知范圍。

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殘影，根本分不清招式與破綻。

這一刻，她終于明白，什么“觀戰(zhàn)提升實力”全是騙人的。

實力不夠，別說提升，連人家動作都看不清，只能聽個動靜。與其說是觀戰(zhàn)，不如說是被打擊自信。

這場較量持續(xù)了約莫半盞茶時間。

隨著雙掌交擊，楚云舟身影向后飄退數(shù)步，卻沒有繼續(xù)出手，而是身形輕巧地落在石桌邊。

“不打了，你太耍賴了?！?/p>

原本他仗著修為稍高，想占點便宜。

哪知道邀月越打越放得開，完全沒有章法。

剛開始，邀月只維持在一流圓滿的境界，那還好應(yīng)付。

畢竟他靠著一個月的戰(zhàn)斗模擬器加持，經(jīng)驗豐富，不輸任何人。

可剛才，邀月直接動用了先天中期的戰(zhàn)力，這就沒法打了。

差距太大，毫無勝算。

聽到楚云舟的話，站在月季花枝上的邀月輕笑一聲，身形輕盈劃過半空，落回石桌旁。

曲非煙見狀，趕緊上前。

“月姐姐，公子到底有多厲害？”

坐在楚云舟旁邊的邀月聽后，語氣平和地說道：“先天境之下，無人能敵?！?/p>

稍作停頓，她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如果和普通武者相比，估計一般的先天境中期，都未必是他的對手。”

武者這個群體，本來就有高低之分。

普通武者與天才武者之間，即便境界相同，實力差距也可能一個天一個地，自然不能混為一談。

曲非煙一聽，睜大了眼睛：“真的這么厲害？”

正拿著水杯喝水的楚云舟，斜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說得好像我騙你還能多賺一文錢似的。”

曲非煙撇了撇嘴，接著問道：“公子你之前是怎么做到連破三個境界的？”

楚云舟沉吟片刻，回道：“積累夠了，爆發(fā)一下?！?/p>

“積累夠了，爆發(fā)一下……”

曲非煙喃喃重復(fù)了一句，臉色逐漸黑了下來，滿肚子的吐槽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。

幾秒后，她看著楚云舟幽幽開口：“公子你要是覺得我傻，可以直接說，不用繞著彎子講這種話?！?/p>

要“積累夠了”才能“爆發(fā)”，可楚云舟這一個月，根本就沒修煉過一次，哪來的積累？

這話說出去，根本沒人信。

楚云舟笑了笑：“那你來解釋一下，我為什么會突然突破？”

曲非煙認(rèn)真思索了一會兒，試探性地說：“天賦？”

話音剛落，楚云舟就點頭贊同：“這個說法也不錯?！?/p>

曲非煙：“…………”

看著毫不掩飾地接受“天賦”二字的楚云舟，曲非煙嘴角微微抽搐。

比起“厚積薄發(fā)”，“天賦好”這個理由，反而更讓她心里不是滋味。

她還在糾結(jié)的時候，東方不敗從一旁走過來，順手拿起楚云舟桌前的杯子喝了一口，緩緩說道：“你有這種天賦，卻懶成這樣，真是糟蹋了?！?/p>

楚云舟聳聳肩：“沒辦法，習(xí)慣了懶，改不了?！?/p>

嘴上是這么說，其實楚云舟心里也嘆了口氣。

自己的底子自己清楚。

現(xiàn)在這副“勉強可用”的資質(zhì)，練不練，真沒太大差別。

那還折騰個啥？

老老實實掛機不好嗎？何必自找苦吃？

有掛，就是任性。

看著楚云舟這副無所謂的樣子，東方不敗和邀月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曲非煙更是直接翻到了天上。

可當(dāng)事人自己都不在意浪費天賦，她們又何必去操這份心？

……

稍作休整后，楚云舟對曲非煙招呼了一聲，緩緩起身。

楚云舟起身時，曲非煙歪頭問道：“公子這是要出門？”

他聞言淡淡回道：“明天就是歲日了，總得置辦點東西慶祝一下?！?/p>

聽他這么說，曲非煙眼睛一亮，立馬從座位上跳了起來。

而當(dāng)楚云舟走出院門時，屋內(nèi)的邀月和東方不敗不約而同地望向彼此。

相處久了，總會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就像此刻的兩人一樣。

在這院子里共同生活了近一個月，她們對視幾息后，幾乎同時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真氣。

下一刻，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猛然交鋒，勁氣四溢，院中枝葉隨之輕顫。

……

一個時辰后，楚云舟坐在城西的一處茶攤前，手中輕輕轉(zhuǎn)動著熱氣騰騰的茶杯，目光落在飄雪紛飛的街道上。

年關(guān)將至，即便不是清晨集市，街道依舊熱鬧非凡。

時不時有孩童成群跑過，笑聲夾雜在風(fēng)中。

楚云舟靜靜看著，竟也不覺厭倦。

正當(dāng)他閑坐之時，曲非煙提著大包小包跑了過來，挨著他坐下。

她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桌上，湊近問：“公子，背上帶劍的是劍客，背刀的是刀客，那背一個瓢的，叫什么？”

楚云舟剛想開口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改口問：“你問這個干嘛？”

“沒什么，就是剛才在城北買東西時，看到一個人背著瓢出門，挺好奇的?！彼贿呎f，一邊悄悄指向一旁。

“背著瓢出門？”楚云舟也來了興趣。

曲非煙剛點頭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看，就是那個人?！?/p>

順著她指的方向，楚云舟轉(zhuǎn)頭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