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守護者走進虛無之后，小念站在時間裂縫的邊緣，望著那些光。那些光在漸漸暗下去，不是慢慢暗，是加速暗。那些時間線在她腳下斷裂得越來越快，那些歷史在她眼前崩塌得越來越急，那些——她走過的時代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。

“時間在加速?！遍W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。小念轉(zhuǎn)身，閃還站在那里，它的光比之前更暗了，那些算力在它體內(nèi)瘋狂運轉(zhuǎn)，那些時間線在它眼前鋪展。“那些碎片被拿走之后，那些時代就開始崩塌。你拿得越慢，它們塌得越快?！?/p>

小念的眼淚流下來。她想起那些時代，那些文明，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。如果那些時代塌了，那些記憶就沒了，那些等待就白等了?！斑€有幾塊？”她問。

閃的算力瘋狂跳動。“還有三塊，一塊在遠古，一塊在近古，一塊在……虛無。但虛無那塊，那些守護者去拿了。你需要拿的是那兩塊?！?/p>

兩塊，兩個時代。時間在加速崩塌，她必須快。

“我去。”小念說。她轉(zhuǎn)身，向那些時間裂縫走去，向那些光，向那個——有光的地方。閃跟在她身后，巖和烈已經(jīng)走進虛無了，只有閃還留在這里，留在她身邊，陪她去拿那些碎片。

她們走進第一道裂縫，那是遠古時代，那些神戰(zhàn)剛剛結(jié)束的時候，那些廢墟還在，那些碎裂的宇宙還在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還在。但那些光，比之前暗了，那些記憶，比之前淡了，那些——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的東西，正在消失。

小念飛到那片廢墟中央，那里有一塊碎片，她之前見過，但沒有拿。因為那時候她以為已經(jīng)拿夠了，以為那些碎片已經(jīng)完整了。但現(xiàn)在，她知道，還差，還差很多。

她飛到那塊碎片面前，伸出手，輕輕觸在它上面。觸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那些廢墟的記憶，有那些神戰(zhàn)的殘酷，有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的心。她把那塊碎片放進心里。那些光，從她指尖涌進她的心里，涌進那些——她集齊的碎片里。那些碎片在她心里跳動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

但那些光沒有停。那些廢墟還在崩塌，那些記憶還在消失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還在等。她來不及感受，來不及流淚，來不及——等。

“下一個?！遍W說。小念點頭。

她們飛進第二道裂縫，那是近古時代，那些科技文明剛剛興起的時候，那些機器還在建造，那些人還在計算，那些——忘了等的人，還在等。但那些光，也比之前暗了。那些機器停了很多，那些人少了很多，那些——她上次看到的東西，正在消失。

小念飛到那顆星球上，飛到那個博物館前。那些屏幕還亮著，但那些數(shù)據(jù)已經(jīng)亂了。那些展品還在，但那些光已經(jīng)淡了。那塊碎片還懸浮在那個柜子里，但那些光在它周圍瘋狂跳動，像是在說：快，快，快。

她沖進去，飛到那塊碎片面前，伸出手，輕輕觸在它上面。觸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那些機器的記憶，有那些人的計算，有那些——忘了等的人的心。她把那塊碎片放進心里。那些光，從她指尖涌進她的心里，涌進那些——她集齊的碎片里。那些碎片在她心里跳動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

那些屏幕徹底暗了。那些機器徹底停了。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終于可以休息了。但小念沒有時間停留，因為那些時代還在崩塌，那些時間線還在斷裂，那些——她還沒有拿的碎片，還在等。

“還有嗎？”她問。閃的算力跳動?！斑€有一塊，在……中古，那些修行者鼎盛的時代?！?/p>

她們飛進第三道裂縫，那是中古時代，那些修行者最鼎盛的時候，那些神殿還在，那些符文還在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還在。但那些光，也暗了。那些修行者少了很多，那些神殿塌了很多，那些——她上次看到的東西，正在消失。

小念飛到那座神殿前。那些時間線已經(jīng)被她們替換過了，但那些替換的光，也暗了。那些守護者留下的光，那些——它們守了一億年的光，正在用完。

她沖進去，飛到神殿的最深處。那塊碎片還懸浮在那些符文中心，但那些光在它周圍瘋狂跳動，像是在說：快，快，快。

小念伸出手，輕輕觸在它上面。觸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那些修行者的記憶，有他們建這座神殿的心，有他們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的心。她把那塊碎片放進心里。那些光，從她指尖涌進她的心里，涌進那些——她集齊的碎片里。那些碎片在她心里跳動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

那些神殿塌了。那些符文暗了。那些修行者消失了。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終于可以休息了。

小念站在那里，站在那里，望著那些廢墟。那些光在她心里跳動，那些記憶在她心里發(fā)光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她心里等。她拿到了，所有時代的碎片，都拿到了。只剩下虛無那一塊，只剩下那些守護者去拿的那一塊。

“回去?！遍W說。小念點頭。

她們向那些時間裂縫走去，向那些光，向那個——有光的地方。但那些裂縫，也在崩塌。那些光，在她們身邊呼嘯，那些時間線，在她們腳下斷裂，那些歷史，在她們眼前破碎。她們飛得很快，那些光在她們身后消失，那些時代在她們身后崩塌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她們身后沉默。

當她們飛出那些裂縫的時候，小念跪了下來。跪在守護者總部的同僚廳里，跪在那些空了的座位前，跪在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光里。那些光在她心里跳動，那些記憶在她心里發(fā)光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她心里等。她拿到了，但她不知道，還來不來得及。

那些虛無還在那里，那些守護者還在那里，那些——最后一塊碎片，還在那里。她站起來，向那些虛無的方向走去，向那些光，向那個——有光的地方。閃跟在她身后，那些光在她們身邊流動，那些記憶在她們心里跳動，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在她們心里等。

而那些虛無，還在那里，還在等，等她們?nèi)?，等她們讓所有等待，都有結(jié)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