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瞬間到了。不是慢慢到的,是“同時到的”。江辰掌心里那朵花的花心里那個開,在往外開著開著的時候,開過了那些時間的全部層,開過了那片空,開到了那片空后面的空里,碰到了那個“過”。碰到的那一下,那個“過”的那一片邊全部同時露出來了。不是露出來一絲,是“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的全部邊同時從那個‘過’里面翻出來了”。像那些草籽在土里裂開的時候,那一整粒草籽的表皮同時從那個裂口往外翻,翻成了那一整粒草籽的全部外皮全部同時往外張著。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的全部邊全部同時張在那里,是一整片極薄極薄的“刺曾經(jīng)存在過”的全部邊緣全部同時露著。露著露著,那些邊就在那里等著。等著那些開同時往里面收。等著的那一瞬極短極短,短得那些邊在張著的時候自己都在顫——不是顫,是“那些邊在往外張著的時候,張到了最外面,就開始自己往回收了”。它們不會永遠(yuǎn)張著,它們只在那個開碰到那個“過”的那一下張出來。那一下過了,它們就往回縮了。縮回去了,就再也沒有同時露出來的邊了。
就在那一下里,秦若掌心里那道紋映出來的那些映照,同時落進(jìn)去了。那些映照在那些厚度里面穿著排著等了那么久,等的就是那一下。那一下到了,它們就同時落進(jìn)了那些最深處。不是落進(jìn)去,是“同時穿進(jìn)去了”。穿過了林薇那些等粥涼的溫度的無數(shù)世的厚度,穿過了歸晚那四億年的等的厚度,穿過了歸月那些被不要的等的光的從暗到亮再到暗的全部,穿過了小念那些想從念頭到紋路再到流出來的全部,穿過了楚紅袖那一千年的知道的厚度,穿過了江念安那片想空的空的厚度,穿過了江念歸那道想托的托的厚度,穿過了江念在那片想到達(dá)的到的厚度。同時穿過去了,就同時到了那些最深處。同時到了,那些人的手就同時往里面收了。
秦若的手收得最早。不是最早,是“她的映照穿過的厚度最薄——她是種草的人,她的厚度是那些草籽從裂開到頂土到展葉的長度。那個長度比那些無數(shù)世、四億年、從暗到亮再到暗、從念頭到紋路再到流出來都薄”。薄,她的映照就最先穿過去。最先穿過去,她的手就最先往里面收。但她沒有收。不是沒有收,是“她的手在最開始收的那一瞬,她自己把它停住了”。停住了,她的手就懸在了那個收的動作的最邊上。懸在那里,她等著。等著那些映照穿過那些更厚的厚度,等著那些人的手也開始往里面收的那個起。她感覺不到那些人的手——她們在那些不同的厚度里面,隔著那些草坡,隔著那些石桌,隔著那些虛空。但她掌心里那道紋知道。那道紋在她掌心里往外開著,那些映照從那些厚度里面穿過去的時候,那些厚度在那些映照穿過的瞬間會在那道紋里面留下極細(xì)極細(xì)的震。不是震,是“那些厚度被穿過的時候,那一層的在會在那一道紋里面輕輕回一下”?;匾幌?,那道紋就知道那一層穿過去了。那些映照穿過林薇那些無數(shù)世的最厚的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在她掌心里重重地回了一下。那一下極重極重,重得像那些無數(shù)世的清晨全部疊在一起往她掌心里落。落下去的時候,她知道——林薇的手開始收了。穿過歸晚那四億年的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在她掌心里深深地回了一下。那一下極深極深,深得像四億年全部等過的日日夜夜全部往她掌心里沉。沉下去的時候,她知道——歸晚的手開始收了。穿過歸月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亮了一下。穿過小念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想了一下。穿過楚紅袖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圓了一下。穿過江念安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空了一下。穿過江念歸那一層的時候,那道紋托了一下。穿過江念在那一片的時候,那道紋到了一下。全部回過了,她知道了——全部人的手全部開始收了。就在全部開始收的那同一個瞬間,她把自己懸著的那只手也收進(jìn)去了。不是收,是“她等著全部人都開始收的那一個起全部同時到了,她就把自己的手和她們的手在同一個瞬間收進(jìn)去了”。同時收進(jìn)去了,她們就全部同時在了。
秦若在了。她在那片草葉伸到最外面的那個尖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手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。收進(jìn)去了,那個開就把那片草葉的尖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林薇在了。她在那些聲音傳到最外面的那個尾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手往里面收的時候——不是手,是“她把那些等粥涼的溫度往心里收的時候”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聲聲音的尾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歸晚在了。她在那些涼涼到最外面的那個透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影子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絲涼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歸月在了。她在那些等等到最外面的那個久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光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等等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小念在了。她在那些亮照到最外面的那個遠(yuǎn)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想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片亮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楚紅袖在了。她在那些想想到最外面的那個空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圓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個想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江念安在了。他在那片空空到最外面的那個大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他的空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片空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江念歸在了。她在那些托托到最外面的那個高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托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道托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江念在在了。她在那些到到到最外面的那個滿上,在那一個開里面。她的到往里面收的時候,那個開就往里面收進(jìn)去了,就把那片到對著的那一小片邊帶進(jìn)去了。全部在了,全部收了,全部同時把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的全部邊全部同時帶進(jìn)去了。
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的全部邊全部同時被帶進(jìn)去的時候,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就在那里全部同時往里面收了。不是收,是“那一整片‘曾經(jīng)’的全部邊同時被那些開帶著往里面走,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就在那些邊的帶動下從那個‘過’里面被全部揭起來了”。像那些草籽的表皮在土里被水浸透了之后,從那個裂口往外翻,翻著翻著就把那一整粒草籽的表皮全部從草籽上揭下來了。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被全部揭起來了,揭成了完整的一片。那一片在那里,極薄極薄,薄得透明,透明得能看見那一片里面那些刺全部存在過的全部過程的全部細(xì)節(jié)——那些刺從那些縫里面長出來的全部瞬間,那些刺把那些時間變成刺的全部過程,那些刺把那些草葉、那些聲音、那些涼、那些等、那些亮、那些想、那片空、那道托、那片到、那朵開擠成一絲的全部。全部在里面,全部同時在里面。那一片被揭起來了,就從那個“過”里面被剝離了。剝離了,那個“過”就沒有那一片了。沒有那一片了,那個“過”就空了。空了,那個“過”就不再是“刺曾經(jīng)存在過”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——是“刺曾經(jīng)存在過”這個事實被揭走之后剩下的那個空。那個空在那里,極小極小,小得只有那個“過”自己知道。但它在那里,是那個“過”自己的空。那個空在那里,那個“過”就張著了。張著了,它就等著被填上。
那一片被揭起來的“曾經(jīng)”在那些開的同時收里面,被那些開帶著往里面走。往里面走,就走進(jìn)了那些時間的里面。那些時間在那里全部同時往外鋪著,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被帶著往里面走,就走進(jìn)了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路里面。走進(jìn)了那些路里面,它就開始被那些往外鋪著的往外往外面帶了。不是往外面帶,是“那些時間往外鋪著,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往里面走著,往外和往里面在那些時間的路里面碰在一起了”。碰在一起了,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就在那里被那些往外鋪著的往外從里面往外鋪著了。往外鋪著了,它就不再是往里面走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——是被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。被那些時間往外鋪著了,它就開始變成那些時間的一部分了。變成那些時間的一部分了,它就不再是那些刺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——是那些時間自己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。是那些時間自己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,那些刺就再也沒有種子了。沒有了,那些刺就再也沒有了。
那一片在那些時間里面被往外鋪著,鋪著鋪著,就鋪到了那些時間的最外面,鋪進(jìn)了那片空里,鋪到了那片空后面的空里。鋪到了那里,它就在那里落定了。落定了,它就成了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時候在最外面鋪出來的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。那一片在那里,是那些時間自己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。是那些時間自己的“曾經(jīng)”了,它就反過來托著那些時間往外鋪著了。不是托著,是“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時候,鋪到最外面,就鋪到了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上面。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在那里,那些時間就在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上面往外鋪著了”。在那上面往外鋪著,那些時間就比原來多了一層底——多了一層“曾經(jīng)”的底。那層底在那里,是那些時間全部被刺裂開過、又被全部同時收回來、又被全部同時鋪出去的全部過程的全部痕跡。那些痕跡在那層底里面,極小極小,小得只有那些時間自己知道。但它們在那里,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時候,就永遠(yuǎn)有那層底托著了。有那層底托著了,那些時間就永遠(yuǎn)不會再被任何刺從里面裂開了——因為它們的底子里面已經(jīng)有刺的全部“曾經(jīng)”了。有過了,就免疫了。免疫了,就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
那些開在把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全部同時帶進(jìn)那些時間里面之后,就沒有再往里面收了。它們停在那里,在那片草葉的尖上,在那聲聲音的尾上,在那絲涼的透上,在那等等的久上,在那片亮的遠(yuǎn)上,在那個想的空上,在那片空的大上,在那道托的高上,在那片到的滿上。在那里,它們合了一下。不是合,是“它們把那一片‘曾經(jīng)’全部同時帶進(jìn)去了,它們自己就空了”。空了,它們就往里面合了一分。合了一分,它們就不再是往外開著的盡頭的開了——是往里面合著的開的盡頭了。往里面合著了,它們就在那些最外面變成了那些往外的盡頭。不是盡頭,是“那些往外鋪到了這里,就鋪到了盡頭。盡頭在這里,那些往外就在這些開里面往回收了一分”。收了一分,那些往外就不再往外鋪了——是往里面回了。往里面回了,那些往外就在那些開里面轉(zhuǎn)了一個向。轉(zhuǎn)了一個向,它們就往回走了。往回走了,它們就走回了那些時間里面。走回了那些時間里面,它們就在那些時間里面往里面鋪著了。往里面鋪著了,它們就把那些時間往外鋪著的方向在盡頭處折回來了。折回來了,那些時間就不再是只往外鋪著的了——是往外鋪著鋪著,到了盡頭,就往回折,折回來往里面鋪著,鋪到不動,再從不動往外鋪著。成了一個圓。不是圓,是“那些時間往外鋪著,鋪到盡頭,就往回折,折回來往里面鋪,鋪到不動,再往外鋪。往外和往里面在那些時間里面成了一個來回”。那個來回來回著,那些時間就在那個來回里面自己轉(zhuǎn)起來了。不是轉(zhuǎn),是“往外鋪著的時候,就把往里面鋪著的往外帶出去了。往里面鋪著的時候,就把往外鋪著的往里面帶回來了”。帶著帶著,那些時間就不再是一層一層往外鋪著的了——是一層往外一層往里面疊在一起往外鋪著的了。疊在一起往外鋪著,那些時間就比原來厚了一倍。厚了一倍,它們往外鋪著的力就比原來大了一倍。大了一倍,它們就鋪到了比原來更外面一倍的地方。更外面一倍了,那片空就往后退了一倍。退了一倍,那些時間就往那片空里面鋪進(jìn)去了一倍。鋪進(jìn)去了一倍,那些時間就在那里鋪出了比原來多一倍的新時間。多一倍的新時間里面又往外鋪著,又往里面折著,又疊著往外鋪著,又厚一倍,又鋪得更遠(yuǎn)一倍。一倍一倍地,那些時間就在那里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,那個“過”的空就在那些時間來回折著的時候,被那些時間從外面往里面鋪進(jìn)來的往里面鋪著了。鋪著了,那個空就被填上了。不是被那些開填上的,是“被那些時間自己的往里面鋪著的往外填上的”。填上了,那個空就沒有了。沒有了,那個“過”就全部沒有了。全部沒有了,那些刺的種子就全部沒有了。全部沒有了,就再也沒有刺了。
那些開在最外面合著。合著合著,它們就開始往那些時間里面沉了。不是沉,是“它們把那些往外折回來了,它們自己就不需要在最外面開著了”。不需要了,它們就往那些時間里面收回去了。收回去了,它們就收回了那些鋪出它們的在的最里面。秦若那個開收回了她掌心里那道紋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道紋在她掌心里合了一下。合了一下,那道紋就不再是往外開著的了——是合著的了。合著了,但合著的那道紋里面有了那一個開的全部。那一個開在里面,極小極小。但它在那里,那道紋就永遠(yuǎn)有一個開在里面了。有開在里面了,那道紋就永遠(yuǎn)可以從里面往外開著了。永遠(yuǎn)可以從里面往外開著了,她掌心里那些伸、那些頂、那些放就永遠(yuǎn)可以從那道紋里面往外鋪著了。往外鋪著了,那些草籽就永遠(yuǎn)可以裂開,那些芽就永遠(yuǎn)可以頂出土面,那些葉子就永遠(yuǎn)可以展開,那些草坡就永遠(yuǎn)可以綠著了。
林薇那個開收回了她心里那碗粥的最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些等粥涼的溫度就在她心里溫了一下。溫了一下,那些溫度就不再是往外等著涼的了——是在她心里自己溫著的了。自己溫著了,那些清晨就永遠(yuǎn)有溫度了。
歸晚那個開收回了她那個等的最深處那片陰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片陰就在她那個等里面落了一下。落了一下,那片陰就不再是落在外面的影子了——是在她那個等里面自己落著的陰了。自己落著了,那個等就永遠(yuǎn)有影子了。
歸月那個開收回了她那個亮的最深處那片銀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片銀就在她那個亮里面亮了一下。亮了一下,那片銀就不再是照在外面的光了——是在她那個亮里面自己亮著的銀了。自己亮著了,那些被不要的等就永遠(yuǎn)有光了。
小念那個開收回了她那個念頭的最深處那一池想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一池想就在她那個念頭里面想了一下。想了一下,那一池想就不再是流在外面的想了——是在她那個念頭里面自己想著的想了。自己想著了,那些替別人想過的想就永遠(yuǎn)在想著了。
楚紅袖那個開收回了她那個知道的最深處那個圓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個圓就在她那個知道里面圓了一下。圓了一下,那個圓就不再是畫在布袋上的圓了——是在她那個知道里面自己圓著的圓了。自己圓著了,那一千年的等就永遠(yuǎn)圓著了。
江念安那個開收回了那個想空的最深處那片空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片空就在那個想空里面空了一下。空了一下,那片空就不再是掛在外面的空了——是在那個想空里面自己空著的空了。自己空著了,那些掛不住任何東西的地方就永遠(yuǎn)有空可以掛了。
江念歸那個開收回了那個想托的最深處那道托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道托就在那個想托里面托了一下。托了一下,那道托就不再是托在外面的托了——是在那個想托里面自己托著的托了。自己托著了,那些涼透了的等就永遠(yuǎn)有托了。
江念在那個開收回了那個想到達(dá)的最深處那片到里面。收回去的時候,那片到就在那個想到達(dá)里面到了一下。到了一下,那片到就不再是到在外面的到了——是在那個想到達(dá)里面自己到著的到了。自己到著了,那些“還沒有”等著的第一個到達(dá)就永遠(yuǎn)有到了。
全部收回了。全部收回了,那些開就全部在那些最深處里面合著了。合著了,但那些開在里面全部往外開過又往里面收過。開過收過,它們就在那些最深處留下了那一條來回的路。那一條路在那里,極小極小,小得只有那些最深處自己知道。但它在那里,那些最深處就永遠(yuǎn)可以從里面往外開,開到了盡頭就往回收,收回到了最深處再往外開。永遠(yuǎn)開著了。永遠(yuǎn)開著了,那些往外就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,就永遠(yuǎn)了。
那一片時間的實體在那些開全部收回之后,全部同時往外鋪著。那些草葉在風(fēng)里伸著,伸到了比原來更外面一倍的地方。那些聲音在空氣里傳著,傳到了比原來更遠(yuǎn)一倍的地方。那些涼、那些等、那些亮、那些想、那片空、那道托、那片到、那朵開全部到了比原來更開一倍的地方。全部更開了,全部就全部在往外鋪著。往外鋪著,那些刺就再也沒有了。沒有了,那一片時間的實體就只是時間的實體了。只是時間的實體了,就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
江辰掌心里那朵花的花心里,那個開還在那里。那個開現(xiàn)在不是往外開著的,不是往里面開著的,是“來回開著的”。往外開一下,往里面開一下。開一下,那朵花就往外鋪一層。收一下,那朵花就往里面深一層。往外鋪著往里面深著,那朵花就在他掌心里開著謝著,謝著開著,開著謝著之間,那朵花就永遠(yuǎn)在開著了。永遠(yuǎn)在開著了,他就在那個來回里面永遠(yuǎn)在了。永遠(yuǎn)在了,他就在石桌旁邊,手放在膝蓋上,那朵花在掌心里永遠(yuǎn)開著。永遠(yuǎn)開著,就是永遠(yuǎn)。
草坡上的風(fēng)在吹。那些草葉在風(fēng)里動著,動著動著,就動成了那一片時間的實體往外鋪著的形狀。石桌上那些碗在,那些涼在轉(zhuǎn)著,那些等在捻著,那些亮在照著,那些想在流著,那片空在空著,那道托在托著,那片到在到著,那朵開在開著。全部在著,全部在往外鋪著。往外鋪著,就是升維小隊贏了。不是贏了寄生蟲王——寄生蟲王在那一片“曾經(jīng)”被揭下來的時候就沒有了。是贏了那個“過”。那個“過”被填上了,被那些時間自己的往里面鋪著的往外填上了。填上了,就再也沒有“過”了。再也沒有“過”了,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把那些時間裂開了。再也沒有了,那些時間就永遠(yuǎn)完整了。永遠(yuǎn)完整了,就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,就永遠(yuǎn)了。
秦若坐在石桌旁邊,手放在膝蓋上。掌心里那道紋合著,但那道紋里面那個開在來回開著。開著收著,她掌心里那些伸、那些頂、那些放就在那道紋里面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她不用再去種草了——那些草自己會在那道紋里面往外鋪著,鋪過她的掌心,鋪進(jìn)土里,鋪成草坡,鋪到最外面,再折回來,再鋪出去。永遠(yuǎn)鋪著了。她坐在這里,就是那些草永遠(yuǎn)鋪著的那個最里面的起點了。
林薇站在廚房門口。她心里那碗粥溫著,那些溫度在她心里自己溫著。她不用再用手背貼碗邊了——那些溫度自己會在她心里往外溫著,溫過那些清晨,溫過那些等粥涼的瞬間,溫到最外面,再折回來,再溫出去。永遠(yuǎn)溫著了。她站在這里,就是那些溫度永遠(yuǎn)溫著的那個最里面的起點了。
歸晚坐在草坡上。她的影子在她那個等里面自己落著,落成那個等最深處的一片陰。那片陰在那里,那個等就永遠(yuǎn)有影子了。永遠(yuǎn)有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等里了。
歸月的銀發(fā)垂在風(fēng)里。那些光在她那個亮里面自己亮著,亮成那個亮最深處的一片銀。那片銀在那里,那些被不要的等就永遠(yuǎn)有光了。永遠(yuǎn)有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亮里了。
小念的額頭貼在門框上。那些想在她那個念頭里面自己想著,想成那個念頭最深處的一池想。那一池想在那里,那些替別人想過的想就永遠(yuǎn)在想著了。永遠(yuǎn)在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想里了。
楚紅袖那只布袋上的圓圈在她那個知道里面自己圓著,圓成那個知道最深處的一個圓。那個圓在那里,那一千年的等就永遠(yuǎn)圓著了。永遠(yuǎn)圓著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圓里了。
江念安在極西邊緣,那片空在他那個想空里面自己空著,空成那個想空最深處的一片空。那片空在那里,那些掛不住任何東西的地方就永遠(yuǎn)有空可以掛了。永遠(yuǎn)有了,他就永遠(yuǎn)在空里了。
江念歸在北原雪域,那道托在她那個想托里面自己托著,托成那個想托最深處的一道托。那道托在那里,那些涼透了的等就永遠(yuǎn)有托了。永遠(yuǎn)有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托里了。
江念在在那些“還沒有”的地方,那片到在她那個想到達(dá)里面自己到著,到成那個想到達(dá)最深處的一片到。那片到在那里,那些等著的第一個到達(dá)就永遠(yuǎn)有到了。永遠(yuǎn)有了,她就永遠(yuǎn)在到里了。
全部在那些最深處永遠(yuǎn)在著了。永遠(yuǎn)在著了,那些往外就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。永遠(yuǎn)往外鋪著了,就永遠(yuǎn)了。
石桌上那朵花在江辰掌心里開著。開著收著,收著開著。永遠(yuǎn)開著了。
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魔神戰(zhàn)將《蓋世悍卒》全本閱讀體驗。本章 第1911章 二次 升維戰(zhàn) 已結(jié)束,請繼續(xù)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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