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三回：毛茸茸向?qū)?/h1>
1796 字 · 約 4 分鐘 · 白夜浮生錄
“有幾個檔案好像上次收錯地方了。”
女文員在檢查其他文件的儲存情況。
“倒是都沒潮……我上次歸置完，回住處的時候，就隱隱覺得我是不是搞錯了。這次一看，還真是?？晌彝耆挥浀迷镜膽?yīng)該放在哪兒。媽的，真麻煩?！?/p>
她罵了一句，但梧惠并沒有在聽。她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里的資料，里面記錄了關(guān)于琥珀的、十分詳細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。由于這種記錄完全不具備文學性質(zhì)，對她這樣的外行而言十分晦澀難懂?？伤ο肱迨裁?，就硬往下看，難得沒有犯困。
“八成拿錯地方了?！蔽膯T自言自語，“這樣吧，我去附近的儲藏室看一下。你別亂走動啊，也別碰這兒的其他東西……我跟你說話呢，你聽到?jīng)]有？”
“嗯，嗯嗯……”
當文員抬高聲音時，梧惠終于附和了兩聲。文員知道她其實沒有在聽，但諒她也捅不出多大婁子。于是她重重地嘆口氣，不情不愿地去其他地方找弄錯的檔案。
梧惠還在查閱資料。這疊資料很厚重，她不清楚是否是關(guān)于法器藍珀的、全部的信息，只是有多少看多少。至少她能從手里的內(nèi)容看出，對藍珀內(nèi)部液體的取樣，一共進行了十三次。每次提取，都是以幾十、幾百微克為單位——想必那石頭里扭曲的縫隙間，也沒有多大。
可是，由于數(shù)次取樣的分析都是徒勞的，他們并沒能確認液體的主要構(gòu)成成分。興許是一種至今也沒能發(fā)現(xiàn)的物質(zhì)，尚未在化學元素周期表上呈現(xiàn)。
但……不太可能。剩余的元素性質(zhì)，是可推測的，它并不符合。那大概是一種復(fù)雜的化合物，可若要進行詳細的檢測，憑這些少得可憐的樣本得不出結(jié)論。
也或許它不是物質(zhì)。它之所以被人認知，只是因為它存在雜質(zhì)。
盡管對它仍一無所知，實驗仍然開始。
每次項目的時間是如此緊湊，他的團隊，似乎非常著急。甚至在一份中期的報告中，主打簡潔與嚴謹?shù)膶嶒瀳蟾嬷?，出現(xiàn)了這樣一句潦草的、略帶情緒色彩的話。
“時間不多了?！?/p>
從字跡判斷應(yīng)該是另一人寫的。項目的組長，還是，莫玄微？
被提取的來自法器的部分內(nèi)核，用特殊的液體稀釋，調(diào)配成某種試劑。只是用水性溶劑的話是不行的……仔細想想，可能與它本身的“容器”來自大海有關(guān)——假定它真的來自大海。水性溶劑中，它會以沉淀或漂浮物的形式存在。
狀態(tài)與溫度和壓力有關(guān)，但溫度對該物質(zhì)本身的影響微乎其微。它處于液體狀態(tài)時，亦無法被煮沸、蒸發(fā)，固體狀態(tài)下也無法升華；溫度只能改變它在溶劑里的存在形態(tài)。
大部分油性溶劑的親和性，比水性溶劑好些。最終，研究員們找到了相對合適的水油配比，將其稀釋成可以較大規(guī)模投入實驗的試劑。實際上，也沒有太多。
這樣的試劑，在前期的實驗中，被滴在各種金屬、合金，甚至玻璃和賽璐珞上，都沒有什么變化。不論是試劑自身，還是接觸它的物質(zhì)。也許是量太少了。但不論如何，這類東西不與試劑發(fā)生反應(yīng)，甚至可以成為它的容器。
然而，試劑會對木制品發(fā)生反應(yīng)。
說是反應(yīng)，只是一瞬的異常罷了。只因失誤滴落在木質(zhì)的桌面……原本早已死去的多年的、遭到切割與重組的“物品”，卻綻放了新的嫩芽——藍色的。只是一點點細小的葉片，在研究員們短暫的驚愕中轉(zhuǎn)瞬即逝。
于是他們將活著的植物投入實驗。
藻、地衣、苔蘚、蕨類，還有種子植物，都參與了。將試劑滴入裝滿藻類的水缸中，一陣耀眼的藍光閃過。之后，每一粒藻類都散發(fā)著微弱的、柔和的光芒，忽明忽暗。
投入死去的藻缸中也有類似的反應(yīng)，但閃爍發(fā)生后，不會有微光持續(xù)。
同樣的情況也發(fā)生在地衣、苔蘚與蕨類植物上。但之后的“微光”持續(xù)時間會極大程度地縮短。實驗結(jié)論，是微光持續(xù)時間與試劑的用量有關(guān)。當然，研究員們也做了如下猜想：
即使是同等體積和質(zhì)量的情況下，越高級的生物，對維持“微光狀態(tài)”時所消耗的試劑越大。當然，這個結(jié)論目前局限于植物界。
這部分牛皮紙袋的資料，到這里就結(jié)束了。新的項目周期開始，在那樣的牛皮紙袋上，蓋有機密的印章。這是上一份不曾有的。
雖然在一個紙袋中，但可以看出，三個課題在同一時間開始。
分別是試劑對細菌、真菌的影響，還有對植物的幼苗或種子的實驗。這些應(yīng)該只是一些研究報告，里面提及的論文的部分，似乎不在女文員提供給她的資料中。無妨，梧惠覺得自己也看不懂那些。光是這疊東西就夠頭疼了。
細菌和真菌，似乎有很廣闊的研究前景。因為這類生物的下屬分類相當龐大。但報告中也提及，受制于菌種資源和設(shè)備限制，他們很難擴大試驗。大概是在這里加大投入的性價比不是很高，另一部分相對于植物種子的研究則有更多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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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幾個檔案好像上次收錯地方了。”
女文員在檢查其他文件的儲存情況。
“倒是都沒潮……我上次歸置完，回住處的時候，就隱隱覺得我是不是搞錯了。這次一看，還真是?？晌彝耆挥浀迷镜膽?yīng)該放在哪兒。媽的，真麻煩?！?/p>
她罵了一句，但梧惠并沒有在聽。她全神貫注地翻看著手里的資料，里面記錄了關(guān)于琥珀的、十分詳細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。由于這種記錄完全不具備文學性質(zhì)，對她這樣的外行而言十分晦澀難懂?？伤ο肱迨裁?，就硬往下看，難得沒有犯困。
“八成拿錯地方了?！蔽膯T自言自語，“這樣吧，我去附近的儲藏室看一下。你別亂走動啊，也別碰這兒的其他東西……我跟你說話呢，你聽到?jīng)]有？”
“嗯，嗯嗯……”
當文員抬高聲音時，梧惠終于附和了兩聲。文員知道她其實沒有在聽，但諒她也捅不出多大婁子。于是她重重地嘆口氣，不情不愿地去其他地方找弄錯的檔案。
梧惠還在查閱資料。這疊資料很厚重，她不清楚是否是關(guān)于法器藍珀的、全部的信息，只是有多少看多少。至少她能從手里的內(nèi)容看出，對藍珀內(nèi)部液體的取樣，一共進行了十三次。每次提取，都是以幾十、幾百微克為單位——想必那石頭里扭曲的縫隙間，也沒有多大。
可是，由于數(shù)次取樣的分析都是徒勞的，他們并沒能確認液體的主要構(gòu)成成分。興許是一種至今也沒能發(fā)現(xiàn)的物質(zhì)，尚未在化學元素周期表上呈現(xiàn)。
但……不太可能。剩余的元素性質(zhì)，是可推測的，它并不符合。那大概是一種復(fù)雜的化合物，可若要進行詳細的檢測，憑這些少得可憐的樣本得不出結(jié)論。
也或許它不是物質(zhì)。它之所以被人認知，只是因為它存在雜質(zhì)。
盡管對它仍一無所知，實驗仍然開始。
每次項目的時間是如此緊湊，他的團隊，似乎非常著急。甚至在一份中期的報告中，主打簡潔與嚴謹?shù)膶嶒瀳蟾嬷?，出現(xiàn)了這樣一句潦草的、略帶情緒色彩的話。
“時間不多了?！?/p>
從字跡判斷應(yīng)該是另一人寫的。項目的組長，還是，莫玄微？
被提取的來自法器的部分內(nèi)核，用特殊的液體稀釋，調(diào)配成某種試劑。只是用水性溶劑的話是不行的……仔細想想，可能與它本身的“容器”來自大海有關(guān)——假定它真的來自大海。水性溶劑中，它會以沉淀或漂浮物的形式存在。
狀態(tài)與溫度和壓力有關(guān)，但溫度對該物質(zhì)本身的影響微乎其微。它處于液體狀態(tài)時，亦無法被煮沸、蒸發(fā)，固體狀態(tài)下也無法升華；溫度只能改變它在溶劑里的存在形態(tài)。
大部分油性溶劑的親和性，比水性溶劑好些。最終，研究員們找到了相對合適的水油配比，將其稀釋成可以較大規(guī)模投入實驗的試劑。實際上，也沒有太多。
這樣的試劑，在前期的實驗中，被滴在各種金屬、合金，甚至玻璃和賽璐珞上，都沒有什么變化。不論是試劑自身，還是接觸它的物質(zhì)。也許是量太少了。但不論如何，這類東西不與試劑發(fā)生反應(yīng)，甚至可以成為它的容器。
然而，試劑會對木制品發(fā)生反應(yīng)。
說是反應(yīng)，只是一瞬的異常罷了。只因失誤滴落在木質(zhì)的桌面……原本早已死去的多年的、遭到切割與重組的“物品”，卻綻放了新的嫩芽——藍色的。只是一點點細小的葉片，在研究員們短暫的驚愕中轉(zhuǎn)瞬即逝。
于是他們將活著的植物投入實驗。
藻、地衣、苔蘚、蕨類，還有種子植物，都參與了。將試劑滴入裝滿藻類的水缸中，一陣耀眼的藍光閃過。之后，每一粒藻類都散發(fā)著微弱的、柔和的光芒，忽明忽暗。
投入死去的藻缸中也有類似的反應(yīng)，但閃爍發(fā)生后，不會有微光持續(xù)。
同樣的情況也發(fā)生在地衣、苔蘚與蕨類植物上。但之后的“微光”持續(xù)時間會極大程度地縮短。實驗結(jié)論，是微光持續(xù)時間與試劑的用量有關(guān)。當然，研究員們也做了如下猜想：
即使是同等體積和質(zhì)量的情況下，越高級的生物，對維持“微光狀態(tài)”時所消耗的試劑越大。當然，這個結(jié)論目前局限于植物界。
這部分牛皮紙袋的資料，到這里就結(jié)束了。新的項目周期開始，在那樣的牛皮紙袋上，蓋有機密的印章。這是上一份不曾有的。
雖然在一個紙袋中，但可以看出，三個課題在同一時間開始。
分別是試劑對細菌、真菌的影響，還有對植物的幼苗或種子的實驗。這些應(yīng)該只是一些研究報告，里面提及的論文的部分，似乎不在女文員提供給她的資料中。無妨，梧惠覺得自己也看不懂那些。光是這疊東西就夠頭疼了。
細菌和真菌，似乎有很廣闊的研究前景。因為這類生物的下屬分類相當龐大。但報告中也提及，受制于菌種資源和設(shè)備限制，他們很難擴大試驗。大概是在這里加大投入的性價比不是很高，另一部分相對于植物種子的研究則有更多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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