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志兵，你就是一白眼兒狼。你說說你掙了這么多，借一點給我們又怎么了？吃了多大虧？你上了多大當？”胡志兵有心息事寧人，安安生生的把整個生日過去了也就是了。可是奈何人家不這么想。在席間，終于還是有人開口問他借錢了。說得好聽一點是借，可是現(xiàn)如今借錢就等于白送。大姑問他開口了，一張嘴就是10萬。別說10萬了，胡志兵連10塊都不會借給他們。于是乎，人家也不管場合，跳著腳就在那里罵開了。

“你腦殘么？”艾義勇在一旁舉起筷子夾了一口菜，然后慢條斯理說了句。

“呷？”聲音不大，話也不多?？删瓦@么四個字，生生止住了胡志兵大姑的蹦跶。

“20年前，我爸出事的時候，問你們借500都沒有?！庇H戚的不講道理，讓胡志兵的火氣也上來了。他起身給身邊的艾義勇布了布菜，然后放下筷子說道。人窮志才短，馬瘦顯毛長?？墒侨缃竦暮颈僖膊皇且酝莻€存款不過一萬，衣服沒有兩套的人了。很多事情以前能忍，不代表現(xiàn)在還能忍。

見胡志兵開口說話了，人們頓時鴉雀無聲。就連站在包廂門口的服務(wù)員，也想聽聽這家的家務(wù)事。到底是為了啥，讓這個人會如此不念親情。

“是，二叔你給我買過一只蛤蟆?？墒俏业母改?，將你們這幾個兄弟姐妹養(yǎng)大你怎么就不說呢？你結(jié)婚的時候，是他們出錢負擔的你怎么就不說呢？還有大姑，你出嫁的嫁妝是誰給的你忘記了？還有小姑，你的嫁妝是打天上掉下來的？我爸是傻，傻到以為他養(yǎng)大了你們，他將來有事你們不會坐視不理。今天我要說，爸你錯了！”胡志兵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道。

“500塊錢，嗯？500塊錢你們都怕我還不起。今天還有臉來找我借10萬？誰給你們的臉?！迸?，一聲，胡志兵將酒杯碎在地上，然后抬手指著面前這些親戚們喝問道。

“志兵...”胡志兵的殘疾父親還想攔一下兒子。

“爸你就是實誠。這個世道，不是你對別人好，別人就一定會對你好的。親兄弟又怎么樣？說遠了沒意思，你就看看你眼前這群人吧。我實話告訴你們，打20年前，我就不在乎親戚了。今天你們能來給我過生日，我感謝大家。稍后自有禮品奉上?？墒墙裉煺l要在我生日宴上找不痛快，可別怪我六親不認?！焙颈疽夥?wù)員將禮品盒拿上來，然后給自己的父母斟滿了茶杯道。禮品盒里裝著兩瓶紅酒，見者有份。

“你們家親戚是怎么回事？個個兒都奔錢來的是吧？”生日宴到最后還是鬧了個不歡而散。桌上的蛋糕也沒切，人就都走光了。艾義勇將上邊的蠟燭一一點上，然后示意胡志兵將它們吹滅了問道。

“來大哥，咱們接著喝！”胡志兵心里屬實有些不痛快，他示意服務(wù)員再開一瓶酒，然后給艾義勇把酒杯斟滿道。艾義勇沒有推辭，哥兒倆就在那里喝了起來。

“有些人，你越把他們當個事，他就越蹬鼻子上臉?；厝バ魈煳艺偌值軅?yōu)槟阊a過一個生日?！眱扇藢⑦@瓶酒喝干，這才晃蕩著起身準備散了。臨走時，艾義勇拍著胡志兵的肩膀?qū)λf道。

有人就是見不得人好，你比他過得差他就心里舒坦了。因為這樣一來，他還能有個比較的對象。要是身邊的人都比他過得好，他跟誰比差去？比好的，他沒那個本事。所以歸根結(jié)底，紅眼病就是這么得的。真要他比人強，他不會有那個閑情逸致去嫉妒人家。胡志兵的那個表弟就是這樣的人，他表弟是誰？就是他大姑的孩子啦。一個從10幾歲開始混，混到小40歲還是個混混的混混。

俗話說寧得罪君子，莫得罪小人。胡志兵沒有借錢給他，在他看來這就是得罪了自己。于是乎他是越想越不得勁，曾經(jīng)自己也是出門被人喊哥的人，怎么如今就混到了要看人臉色的地步呢？心里這一不得勁，就開始琢磨著給別人挖坑使絆子了。

“你大舅不是懂得給人改運啥的么？讓他給我?guī)蛡€忙。”胡志兵的表弟找到了常年在一起混的老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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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信這個？哥啊別說做兄弟的沒提醒你，這特么都是蒙人的。是不是誰得罪你了？要不哥兒幾個去給你出出氣？”老弟兄正打著赤膊在攤子上擼串兒，聞言連忙低聲問道。

“你們？為我出氣？算了吧。你打了人家，你賠不起。人家打了你，你還沒法兒跟人較勁去。不是說你老舅挺厲害的么？帶我去看看唄?！崩系苄值睦暇顺Ｄ暝诔青l(xiāng)結(jié)合部溜達，誰家有個孩子受驚了，誰家有個久治不愈的頭疼腦熱啥的，大多會去找他。一來二去，倒也有了點名聲。到后來，甚至有人不孕，不育都會去找他幫忙。小城就這么大，對于人家老舅的事跡，胡志兵的表弟也是常有耳聞。

“老舅，老舅在家不？”見人家執(zhí)意要去找自己老舅幫忙，人也不多勸了。人要給老舅送錢花，他老攔著也實在是太不講究了一些。于是，兩人把串兒擼完，買了兩瓶酒外搭一條煙就直奔人家老舅家而去。

“你想咋弄？讓他出個車禍，還是破點財？不同的結(jié)果，我收費可是也不一樣的。”人家老舅倒是痛快，聽明了來意，靠坐在椅子上問道。

“不就是仗著自己掙了錢了嗎？讓他變成窮光蛋我才高興呢?！焙颈谋淼芤а狼旋X的說道。

“哦，那你拿5000塊過來吧。這事兒，說白了是缺德的事情。我損了陰德幫你，收你5000不多。這還是看在我外甥的面子上，旁人來沒有一萬談都不談?！比死暇硕似鸩韪鬃雍攘艘豢诤笳f道。

“能少點兒不能？5000，也忒貴了吧！”別說5000，如今人兜里就剩下200。于是，他開始討價還價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