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瑤的臉上是黯淡的神色，她的嘴角淡淡地?fù)P起。

“時(shí)間不早了，該告辭了?！眴趟鼓甑馈?/p>

“說實(shí)話，對你，我也沒什么遺憾的。”江瑤的聲音響起，“只是我還這么年輕，多多少少是不甘心的。”

“你從前不就是恃寵而驕么？從來沒有想過犯罪的代價(jià)?！眴趟鼓甑?，“而犯了罪，是一定要付出代價(jià)的，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?！?/p>

“我那個(gè)小野種呢？”江瑤冷漠地問。

“那是你女兒，親生女兒，不是什么小野種。她還小，你不必把怨氣撒在她的身上?！眴趟鼓臧櫭迹八呀?jīng)被很好的人家收養(yǎng)，至于是誰家，這是保密的事，我們誰也不知道?！?/p>

喬斯年如今當(dāng)了父親，聽不得有人用惡毒的詞形容小孩子。

小孩子什么都不懂，是被大人帶著來到這個(gè)復(fù)雜的世界的。
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江瑤的眼中略有幾分動容。

“走了。”喬斯年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，抓住葉佳期的手，“我不會再過來。”

“嗯，最后一面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?！苯幍匾锌吭谀疽紊?，“你們的世界，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?！?/p>

“你還年輕，出獄后，還能重新開始?！?/p>

江瑤沒有開口，眼底是如清霜般的寒涼，眼睛里沒有任何神采，整個(gè)人都是無力的。

半晌，她抬眼看了看葉佳期：“葉佳期，你恨我么？”

四目相對，葉佳期平靜道：“我恨你做什么？這個(gè)世界很美好，愛都愛不過來，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恨？更何況，還是一個(gè)再不會有交集的人?！?/p>

“你和我差別真大，也難怪他會喜歡你，我一點(diǎn)都不意外了。他對你付出過的真多，我很嫉妒，真得嫉妒。”江瑤的臉上帶著羨慕的光澤，“這一輩子能有一個(gè)人這樣對你，很幸福吧，可惜我體會不到了。”

“你本來可以有機(jī)會去尋找，去體會，可你……執(zhí)迷不悟。”葉佳期道，“人這一生，不僅要懂得珍惜、擁有，也要懂得放手和成全。成全的不僅是別人，也是自己?！?/p>

江瑤的臉上是似有似無的笑。

她不懂葉佳期說什么。

她也不可能有機(jī)會再去懂了……

“走吧?！眴趟鼓?duì)孔∷鶝龅氖?，將她帶出審訊室?/p>

門關(guān)上，喬斯年和葉佳期都沒有回頭。

夜晚天涼，還刮起了風(fēng)，監(jiān)獄外是蕭條的景象，安安靜靜，每走一步仿佛都能聽到腳步聲。

喬斯年一直握著她的手，他的手心是溫暖的。

打了一輛出租車，他們回了酒店。

和江瑤的見面很是短暫，不論是喬斯年還是葉佳期，都沒有什么好跟她說的。

而江瑤本人也早已沒有活力，對什么都是蔫蔫的樣子，像個(gè)木偶人。

出租車?yán)铮~佳期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沉默許久沒有出聲。

“佳期?！眴趟鼓昴﹃拈L頭發(fā)，“你說的對，這個(gè)世界很美好，愛都愛不過來，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恨?！?/p>

“是你教會我的道理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