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剛吃晚飯，她臉上就不太高興。

喬斯年一眼就看出她有小心思，剛動筷子就敲了她的手背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菜不合胃口？嗯？”

葉佳期縮了縮手，扒了兩口飯。

“沒有，挺好的?！?/p>

他搶下她的碗：“有什么話就跟我直說，我不喜歡拐彎抹角?！?/p>

葉佳期還是不吭聲。

喬斯年眉頭緊皺，森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。

“其實我想吃火鍋……”越往后說，她的聲音越低。

她怕他不高興。

喬斯年倒低低笑了。

“怎么不早說，我也想吃?！?/p>

“真的？”她高興地差點跳起來。

他站起身，從衣架上拿了外套，牽過她的手，就像是牽著一只小花貓一樣。

“嗯。走吧，帶你出去吃。”

那一晚，他是單獨帶她出去吃的火鍋。

她心情特別好，吃了很多。

喬斯年吃的不多，他大部分時候是在看著她吃。

她一邊吃一邊喋喋不休跟他說話——

她說班上一個男生今天跟班主任打架了，她說班長和生活委員談戀愛了，她說一樓的桂花樹下，最近經(jīng)常出沒一只可愛的小貓……

她說著，他聽著。

他從來不打斷她，也不太發(fā)表意見。

葉佳期不知道他是愛聽，還是不愛聽。

吃完火鍋后，身上的味兒是挺重的。

她笑著往他身邊蹭了蹭：“喬爺，我?guī)湍阆匆路?？就?dāng)是你陪我吃火鍋的報酬呀?！?/p>

“嗯？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行?！?/p>

葉佳期愣住，咦，她就是客氣一下，他怎么還當(dāng)真了。

她哪里會洗衣服呀。

那一晚，喬斯年也沒有急著回家，而是跟她在大街上走了很久。

京城冬天的夜晚蕭瑟而寒涼。

風(fēng)呼呼地吹。

她走在他身邊，一點也不覺得冷，有時候會蹦蹦跳跳走到他的前面去。

喬斯年步伐穩(wěn)重，但他也不約束葉佳期。

她鬧時，他就微微勾起唇角。

那一晚，他們在路燈下真得走了很長的路。

那一晚，她真得挺鬧騰的，難得那么開心。

每一次和他在一起，哪怕是走了再長的路，她都嫌路途短。

今夕何夕，不問歸期。

收起回憶，葉佳期夾了一塊排骨。

排骨很鮮美，但她卻什么味道都吃不出來。

咬了一口，實在沒有什么味道，她干脆放下了筷子。

滿滿一大鍋的火鍋，熱氣騰騰。

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，布滿整個餐桌。

她默默看著熱氣，淚痕尚且掛在臉上，雙眼空洞而迷離。

……

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。

晚上七點整，門被敲響。

“咚”一聲，就像是敲在心口上！

葉佳期十分敏感，迅速跳下床來。

今天一天，尤其是到了晚上，她都籠罩在敲門聲的陰影里。

但現(xiàn)在，門還是被敲響了。

“季先生？”

“是我。”門外響起寡淡的男音。

葉佳期的手覆在門把手上，微微顫抖。

門一開，季清寒摘下圍巾。

“葉小姐，打擾?！?/p>

“外面起霧了？”她看他風(fēng)塵仆仆，發(fā)梢上都是濕氣。

季清寒點點頭：“是的，剛起霧，還不小?！?/p>

“很冷吧，進(jìn)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