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山雞說得沒錯,但葉天余那副鎮(zhèn)定中帶著輕狂的模樣,讓他隱隱不安。
“大概是我想多了,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。”他暗自安慰。
畢竟,周圍毫無和聯(lián)勝援兵的蹤跡。
這里,確實只有他們兩人。
“葉天余,你輸定了!”陳浩南喝道。
“是嗎?”葉天余冷冷一笑,“我不承認(rèn)?!?/p>
“誰規(guī)定人多就一定能贏?”
話音未落,葉天余已如獵豹般沖出。
陳浩南一愣——他瘋了嗎?六十多人對他一個,難道他以為這是電影?
現(xiàn)實中,他們個個手持武器。
這樣莽撞地沖上來,簡直讓人難以置信!
“葉哥,我來幫你!”
阿積見狀,拔出腰間**,毫不猶豫地殺入人群。
他不怕人多。
老大已經(jīng)沖上前,他絕不會退縮。
死又何懼?他阿積從不畏懼死亡。
唰——
葉天余掠過臺球桌,順手抓起一顆黑八,猛然擲出。
砰!
8號球重重砸進(jìn)一個洪興仔的胸口。
葉天余并不認(rèn)識這個人。
但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整顆球深深嵌入他的胸腔,若不是葉天余刻意留力,恐怕已經(jīng)擊穿。
即便如此,這人多半也活不成了。
“阿光!?。 ?/p>
一個洪興仔見兄弟倒下,雙眼瞬間充血。
然而下一秒,葉天余已經(jīng)殺到人群面前。
他赤手空拳,僅憑雙拳就轟飛了兩名攔路的洪興仔。
“山雞是吧?”
葉天余出現(xiàn)在叫囂最兇的山雞面前,對他露出森然冷笑。
山雞渾身發(fā)冷的瞬間,已被葉天余掐住脖子,整個人像保齡球般砸向后方人群!
砰——
數(shù)人被撞飛出去。
山雞只覺得多處骨頭斷裂,臀部更被同伙手中的**劃開一道血口。
“焯!”
見山雞受傷,陳浩南怒吼沖來。
但白色身影倏然攔在他面前。
“你的對手,是我。”
阿積歪頭獰笑。
“滾開!”
陳浩南暴怒出手。
不料三兩招之間,手臂已被阿積劃傷。
鮮血瞬間染紅衣袖。
阿積舔去刀鋒上的血跡,再次撲上。
“南哥,我來幫你!”
大天二見陳浩南處于下風(fēng),急忙上前助陣。
此時葉天余已從二樓殺向一樓。
樓梯上的洪興仔被他隨手擊飛,摔在一樓地面。
更多洪興仔從樓下涌來,似乎仗著人多勢眾,無視了同伴的慘狀。
呼——
一根短棍呼嘯著砸向葉天余頭頂。
他猛然伸手擒住對方,隨即一腳狠狠踹在這名洪興成員身上。
砰!
一道人影倒飛而出,撞翻了數(shù)名企圖沖上前來的洪興手下。
三把利刃朝葉天余劈來。
他迅疾拉過身旁另一名洪興仔,將其作為肉盾,單手揪住對方后背衣物將其舉起,頂著這人一路橫推,將涌上樓梯的一眾洪興仔全部撞落樓下。
砰!
葉天余隨手拋開這名身中數(shù)刀的洪興成員,翻身越過樓梯扶手,凌空落至一樓大堂。
一樓的洪興仔見他落地,立即赤紅著眼揮刀殺來。
葉天余側(cè)身避開偷襲,順手解開襯衫領(lǐng)口的兩顆紐扣。
隨即一記轉(zhuǎn)身鞭腿重重踢在一人手中的短棍上。
金屬空心短棍瞬間彎曲,他手臂一折,葉天余這一腳便結(jié)實踹在那人身上,將其踢飛出去。
更多洪興仔涌上。
葉天余或是一腳一個踢飛敵人,或是抓起一人當(dāng)作武器掄掃,將四周沖來的洪興仔盡數(shù)砸倒。
不過幾分鐘,一樓還能站立的洪興仔已所剩無幾。
其余人或倒地哀嚎,或倒在血泊中無聲無息。
僅剩的幾人渾身發(fā)軟顫抖,連刀掉在地上都渾然不知。
葉天活動了下手臂,覺得還沒盡興,對手就已經(jīng)敗了。
這時——
砰!
一個人影從樓上墜落,重重砸在一樓地面。
緊接著,另一道白色身影從二樓樓梯翻身躍下,穩(wěn)穩(wěn)落在大堂中。
“葉哥!”
阿積正要上前給陳浩南補刀,卻看見一樓大堂這般景象,不禁震驚地望向葉天余。
葉天余擺手讓他不必驚訝,隨即指向那幾個嚇呆的洪興仔,示意他去處理。
自己則走到正掙扎著要起身的陳浩南面前,低頭俯視。
“你現(xiàn)在還覺得人多就一定能贏嗎?”
葉天余笑著問道。
陳浩南驚恐地環(huán)顧四周慘狀,不敢相信這全是葉天余一人所為。
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戰(zhàn)績?
世界拳王也不可能這么強吧?!
“回去告訴大佬b,這事沒完,我遲早會找他算賬。”
葉天余對陳浩南說。
這時,阿積解決了那幾個嚇破膽的洪興仔,走了過來。
“葉哥,要不要干掉他?”阿積看著地上的陳浩南問道。
葉天余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,打電話叫人來收拾現(xiàn)場?!?/p>
阿積二話不說,轉(zhuǎn)身走向柜臺打電話叫人。
等待時,葉天余接到阿成來電,說酒吧那邊一切順利,警方已把靚坤的手下全部帶走。
“葉哥,是阿成?”阿積問。
葉天余點頭道:“酒吧那邊解決了。
北角繼續(xù)交給你管,燒掉的場子我會派人重建,你的任務(wù)就是給我訓(xùn)練一批合格的打手?!?/p>
“總不能每次都我親自出手,不然養(yǎng)那么多小弟做什么?”
阿積認(rèn)真點頭,暗下決心明天就開始操練那群小弟,一定要盡快達(dá)到葉哥的要求,絕不讓他失望!
……
夜深了,大佬b卻毫無睡意。
他老婆催了幾次,他仍堅持要等今晚行動的結(jié)果。
雖然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,大佬b深知不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。
就在這時,客廳電話響了。
大佬b趕緊接起。
片刻后,他臉色鐵青地放下電話,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,突然暴怒,一腳踹飛了面前的茶幾。
嘩啦——!
茶幾上的東西摔得滿地狼藉,玻璃碎片四濺。
大佬b紅著眼,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葉天余,你夠狠!真有你的!”
從剛才那通電話里,他已得知今晚的結(jié)果。
派出去三百個手下,只回來一百多人,幾乎個個帶傷,嚴(yán)重的生死未卜。
連他的心腹陳浩南也傷得不輕,身上中了十幾刀,腹部那一刀傷了腎,以后會不會有后遺癥還難說。
其他人更慘。
山雞斷了幾根肋骨,脖子扭傷,屁股上還被捅了一刀,現(xiàn)在躺也不是趴也不是,只能側(cè)著身子。
大天二他們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。
巢皮傷勢最重,仍在搶救中,生死未卜。
聽到這個消息時,大佬b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,或是手下傳錯了話。
否則……
結(jié)果怎么會變成這樣?
然而;
當(dāng)他再次確認(rèn),得到同樣確切的答復(fù)后,
大佬b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。
在客廳站了一會兒,他轉(zhuǎn)身徑直離開別墅。
陳浩南等人都在醫(yī)院,不少小弟還在搶救,他這個做大哥的,必須親自去看看。
醫(yī)院里。
大佬b趕到時,陳浩南的手術(shù)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
他身上的刀傷大多不深,只有腹部那一刀比較嚴(yán)重,不過縫合之后已無大礙。
大佬b趕到醫(yī)院,走廊上站了許多洪興的人。
“b哥!”
“b哥你來啦!”
“b哥,快去看看南哥!”
這群古惑仔把醫(yī)院走廊吵得像菜市場一樣。
“都別吵了!”
大佬b喝了一聲,問清楚陳浩南的病房后,快步走了過去。
病房里,陳浩南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,一名護(hù)士正在給他輸液。
看到這群不像善類的人進(jìn)來,護(hù)士眼里露出厭惡。
“阿南,你怎么樣?”
大佬b走到床邊,擔(dān)心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陳浩南。
陳浩南搖搖頭,想勉強坐起來。
“你最好不要動,不然傷口會裂開。”
護(hù)士見他這樣,出聲提醒。
說實話,要不是陳浩南長得帥,她才不想管一個古惑仔的死活。
“阿南,別起來了,就這樣躺著。”
大佬b聽了護(hù)士的話,連忙按住陳浩南。
“跟我說說,今晚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為什么我們會輸?shù)眠@么慘?”
到現(xiàn)在,大佬b還是想不通今晚的行動為何會敗得這么徹底。
問題到底出在哪里?
“葉天余不在油麻地,他在北角?!?/p>
陳浩南身體還很虛弱,說話沒什么力氣。
……
“他在北角?”
大佬b一臉驚訝,隨即又皺起眉頭:“就算他在北角,你們這么多人,怎么會輸成這樣?”
“那家伙根本不是人!”
陳浩南臉色慘白地說。
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,他仍然心有余悸。
“他一個人,幾分鐘就打倒了我們帶去的六十幾個兄弟,那家伙……強得不像人!”
大佬b:“……”
他懷疑地看著病床上的陳浩南。
懷疑他是不是打架時撞到了頭,產(chǎn)生了幻覺。
一個人,幾分鐘擺平六十幾個帶刀帶棍的古惑仔?
是不是看武打片看太多,腦子壞掉了?
陳浩南一看b哥的表情,就知道他不信。
其實,他理解b哥的想法。
換作是他,聽人說有人能在幾分鐘內(nèi)打倒六十幾個拿家伙的古惑仔,他也不會信,反而會覺得對方腦子有??!
要不是親眼看見,要不是親身經(jīng)歷,
陳浩南也絕對不會相信!
可……
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是他親身經(jīng)歷的。
“b哥,我沒有幻覺,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陳浩南試圖解釋,希望b哥能相信他。
“好,b哥信你,你好好休息,睡一覺,有什么事睡醒再說?!?/p>
大佬b拍拍陳浩南的肩膀,語氣里帶著同情。
陳浩南聽得出來,b哥根本不信他,還是覺得他腦子有問題。
可是……
這件事他真的說不清楚。
再強調(diào)自己沒病,只會讓b哥更覺得他病情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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