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推斷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濃霧。

“阻止詭報仇的，就會被詭解決。”

江楓葉緩緩接口，

“所以，陳明和劉峰，因為沒能拍出她想要的‘東西’，被認定為‘無用的阻礙’，首接被規(guī)則清除了。她要的‘滿意’，根本不是一張漂亮的照片，而是指向她尸體的線索？或者是揭露老板罪行的證據(jù)？”

“找尸體！”

宋溫暖來了精神，

“只要找到尸體，說不定就能拍出她想要的照片！就算不行，破壞掉藏尸的地方，也許也能削弱規(guī)則對我們的限制，或者讓那只詭轉(zhuǎn)移目標！”

剩下的五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
壓抑的恐懼暫時被求生的迫切壓過。

他們開始對整棟照相館進行前所未有的徹底搜查。

一樓大廳、衛(wèi)生間、雜物間，每一寸地面、墻壁都被敲打、摸索，尋找可能的暗格或空心磚。沙發(fā)被移開，地毯被掀開。

二樓，歐式、中式、現(xiàn)代、兒童攝影區(qū)，所有布景道具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
墻紙被撕開一角查看，地板縫隙用刀尖探入。

器材室里的每一個箱子、柜子都被清空。

三樓，暗房和儲藏室是重點。

暗房里的化學(xué)藥劑瓶被移開，工作臺被仔細檢查有無夾層。

沖洗池下方、通風(fēng)管道口都被查看。

儲藏室里堆滿假人模特、服裝道具和廢舊器材。

他們將雜物一件件搬出，堆在走廊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
宋溫暖甚至用工兵鏟對著每一面墻壁用力敲擊，聽聲辨位，尋找可能的密室墻壁。

時間在緊張的搜查中飛速流逝。

窗外濃霧中的天色從漆黑變?yōu)樯罨?，又漸漸透出慘白。

一無所獲。

墻壁都是實心的，地板下沒有空洞，天花板也沒有夾層。

除了那些正常的房間和陳設(shè)，根本沒有隱藏空間。

“怎么會沒有……”

趙大勇喘著粗氣，汗水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，

“難道埋在地基里？或者己經(jīng)被處理掉了？”

林雪靠著墻，疲憊地搖頭：

“如果處理掉了，那只詭為什么還執(zhí)著于這里？她的執(zhí)念核心一定還在這棟建筑里?！?/p>

宋溫暖扔下工兵鏟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：

“每個犄角旮旯都翻遍了，難道這老王八蛋還能把尸體變沒了不成？”

一首沉默的江楓葉，目光卻再次投向三樓儲藏室的方向。

那里，被搬出來的一部分假人模特橫七豎八地堆在走廊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蒼白的肢體和空洞的面容顯得格外詭異。

江楓葉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：

“底片?！?/p>

江楓葉說，

“老板第一天給我們拍完照，說是去沖洗工卡照片。我們檢查暗房時，看到了大量沖洗出來的照片和對應(yīng)的底片。但唯獨沒有我們七個人的底片。”

眾人一愣。

確實，他們在暗房看到了很多底片袋，上面標注著日期和主題，也看到了對應(yīng)的成品照片。但當時注意力被那些不堪入目的偷拍照片和監(jiān)控視頻吸引，忽略了最初這個細節(jié)。

“我們的底片不見了。”

江楓葉繼續(xù)說，

“老板拿走了，他用的那臺老式相機，拍照的瞬間，是不是就己經(jīng)完成了某種‘綁定’？”

這個聯(lián)想讓人不寒而栗。

工卡上的照片背景詭異，本身就可能是一種標記或契約。

“再去暗房！”

宋溫暖立刻道。

眾人再次進入暗房。這一次，目標明確：尋找所有底片，尤其是可能與他們相關(guān)的。

暗房依舊彌漫著淡淡的化學(xué)藥劑氣味。工作臺上散落著一些未整理的底片和照片。

他們分頭，將一個個底片袋打開，對著安全燈仔細查看。

底片大多是負像，需要一定經(jīng)驗才能辨認內(nèi)容。

但大致能看出是各種人像、風(fēng)景。確實沒有找到類似他們七人合影或單人照的底片。

“沒有?！?/p>

林雪失望地放下一個底片袋。

“這里也沒有。”

趙大勇?lián)u頭。

江楓葉站在沖洗池邊，目光掃過墻上的架子。

架子上除了化學(xué)藥劑，還有一些攝影相關(guān)的舊書和雜物。

他找到幾本厚厚的相冊。

拿起最上面一本，翻開。

里面貼著的不是照片，而是一張張精心裁剪過的人像局部特寫。

眼睛，各種不同女性的眼睛，在黑白照片中或驚恐、或麻木、或空洞地望著鏡頭。

下一頁，是嘴唇。

再下一頁，是手。

然后是脖頸、鎖骨、腳踝……

所有照片都帶著一種病態(tài)，拍攝技巧極高，光影構(gòu)圖無可挑剔，但內(nèi)容卻讓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