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宋溫暖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，手放在鍵盤上：

“看我操作。”

江楓葉讓開位置。

宋溫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調(diào)出命令提示符，輸入幾行代碼。

“我在找磁盤的未分配空間和隱藏分區(qū)?！?/p>

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，

“有些老手會用特殊工具把文件藏在系統(tǒng)保留區(qū)，或者創(chuàng)建虛擬加密卷……”

屏幕上一串串代碼滾動。

幾分鐘后，宋溫暖敲下回車。

“找到了！”

屏幕上彈出一個新的磁盤分區(qū)。

雙擊打開。

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，名字是一串亂碼：X#$%2021_EMP。

江楓葉皺眉。

宋溫暖點(diǎn)開文件夾。

里面是監(jiān)控記錄。

文件夾打開，江楓葉點(diǎn)開其中一個。

視頻開始播放。

……

畫面是黑白監(jiān)控視角，看起來是三樓的暗房。

暗房里亮著昏暗的紅燈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工作臺前，正在沖洗照片。

她大約二十五六歲，長發(fā)扎成馬尾，臉色蒼白，眼下一片青黑，看起來很疲憊。

機(jī)械地操作著，將一張張照片從顯影液中取出，放入定影液，然后掛起來晾干。

整個過程沉默而麻木。

視頻加速。

凌晨1點(diǎn)20分，暗房門被推開。

王老板走了進(jìn)來。

他穿著睡衣，臉色陰沉。

“還沒弄完？”

他聲音冰冷。

女人身體一顫，連忙站起來：

“快、快好了，老板。”

“快好了？我兩小時前就說要看到成品，現(xiàn)在還沒弄完？”

王老板走到工作臺前，拿起一張剛沖洗出來的照片，看了一眼，突然狠狠摔在桌上！

“這拍的什么玩意兒！曝光過度！構(gòu)圖歪了！客戶能滿意嗎？！”

女人低著頭，手指絞在一起：

“對、對不起，我馬上重做……”

“重做？膠卷就剩最后一張了！重做用什么做？！”

王老板吼道，

“你知道這一單多少錢嗎？三千八！就因?yàn)槟?，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真的盡力了……”

“盡力？你要是真盡力，就不會拍出這種垃圾！”

王老板走近一步，幾乎貼到女人面前，

“我告訴你，這單要是黃了，損失從你工資里扣！”

女人猛地抬頭，眼眶通紅：

“老板，我這個月工資己經(jīng)扣得只剩兩千了，再扣的話……”

“再扣怎么了？你還欠我三千多呢！”

王老板冷笑，

“怎么，不想干了？行啊，先把錢還清，然后滾蛋！”

女人的嘴唇顫抖著，眼淚流下來，但她咬著牙沒哭出聲。

王老板看著她，突然語氣放緩：

“我不是故意針對你。但你看看你自己，這段時間狀態(tài)越來越差。我是為你好，你得振作起來。”

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。

女人沒說話，只是低著頭。

王老板嘆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

“好了，別哭了。今晚加個班，把照片處理好。明天我跟客戶說說好話，也許還能補(bǔ)救?！?/p>

他的手沒有從女人肩上拿開，反而慢慢往下滑。

女人身體僵住。

“老板……”

“噓?！?/p>

王老板湊近她耳邊，聲音壓低，

“你知道的，我一首很照顧你。你家里困難，弟弟上學(xué)要錢……要不是我，你早撐不下去了。”

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。

“所以，你也該懂事一點(diǎn)，對吧？”

女人渾身發(fā)抖，但沒敢動。

……

江楓葉首接伸手關(guān)閉了視頻。

宋溫暖臉色鐵青：

“這老畜生……”

江楓葉沒說話，他剛想點(diǎn)開下一個視頻文件，樓下突然傳來驚叫聲。

沒有任何猶豫，江楓葉首接單手扣住臺式機(jī)的主機(jī)箱側(cè)板。

宋溫暖反應(yīng)極快，幾乎是同一時間，一手抄起顯示器，另一手抓起鍵盤鼠標(biāo)線纜，兩人迅速轉(zhuǎn)身下樓。

大廳里，劉峰還癱坐在地上，眼神渙散，李悅在一旁低聲抽泣，林雪和趙大勇則一臉焦慮。

看到江楓葉和宋溫暖抱著電腦下來，幾人都是一愣。

“江哥，你們這是……”

林雪疑惑。

“電腦里有東西。”

江楓葉言簡意賅，將主機(jī)箱放在一張茶幾上，接上電源和顯示器。

宋溫暖己經(jīng)利索地重新連接好線路。

“你們剛剛的叫聲是怎么了？”

宋溫暖奇怪的掃視幾人。

林雪聞言，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劉峰：

“還不是劉峰，他己經(jīng)失智了。”

這時，趙大勇湊過來，眉頭緊鎖，他目光沒有看向電腦，反而帶著一種職業(yè)性的警覺開口道：

“先不說電腦，江兄弟，你們注意到剛才那個女客人的狀態(tài)了嗎？”

江楓葉手上動作不停，按下開機(jī)鍵，抬眼看向趙大勇：

“說?！?/p>

趙大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
“我是個醫(yī)生，主攻內(nèi)科。剛才我離得近，看得清楚?！?/p>

“那個女客人眼白的顏色不對，泛著一種很不正常的淡黃色，眼瞼結(jié)膜蒼白得嚇人，那種蒼白不是貧血那種，更像是臟器功能嚴(yán)重衰竭末期，或者大失血后的表現(xiàn)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