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暗嘆程咬金自求多福了……
那么李勣的立場到底為何?
依舊撲朔迷離……
半晌,被執(zhí)行三十鞭笞的程咬金返回屋內(nèi),袒胸露背,身上鞭痕累累、觸目驚心,面上卻是毫無懼色,昂首挺胸,睥睨四方!
李勣沉著臉:“汝可心服?”
他想要給李勣一個臺階下,孰料程咬金卻不干,斜眼睨著張亮,嘿了一聲,道:“你以為老子與你一般奸狡油滑,心藏齷蹉?犯了錯要認(rèn),挨打要立正,但老子沒錯,為何要認(rèn)?”
張亮氣得滿臉通紅,怒道:“好心當(dāng)作驢肝肺,在下人品低劣,不及盧國公,還希望您能一硬到底才是!”
他的確想要借機(jī)賣給程咬金的一個人情,孰料這個夯貨不禁不領(lǐng)情,反而極盡羞辱,簡直混賬至極!
程咬金道:“別管老子硬不硬,反正比你硬!”
氣得張亮頭頂冒煙、兩眼發(fā)花,什么人啊這是?!
李勣陰沉著臉,盯著程咬金,問道:“汝可認(rèn)錯?”
程咬金對李勣道:“吾乃大唐官軍,不僅要為帝國開疆拓土,更要保境安民,眼看著百姓遭遇亂軍荼毒卻坐視不理,職責(zé)何在,良心何安?你不妨出去問問,看看這全軍上下誰不是怒火萬丈、義憤填膺?你乃宰輔之首,百官領(lǐng)袖,自有全盤之考量、綢繆之深遠(yuǎn),故而可以漠視百姓之生死,但吾只是區(qū)區(qū)武將莽夫一個,不忍百姓遭受兵災(zāi)禍害,這才憤而出兵,何錯之有?”
李勣大怒,戟指叱道:“放肆!汝乃軍人,當(dāng)順從命令、無視生死,如此恣意行事,可曾將軍法軍紀(jì)放在眼中?難不成以為吾之鬼頭刀不利,斬不得你程咬金的人頭?”
“嘿!”
“哇呀呀!”
李勣暴跳如雷,少見之失態(tài),大怒道:“來人,將此獠拉出去砍了!”
除去張亮之外,尉遲恭、薛萬徹、阿史那思摩等人急忙起身上前勸阻,尉遲恭更是將程咬金給拉開,小聲埋怨道:“你瘋了不成?此地乃是軍中,軍法如山,你這般犯渾豈不是逼著大帥殺你?”
李勣雖然怒極,可也知道程咬金是萬萬殺不得的,氣得面色漲紅,到底在薛萬徹、阿史那思摩兩人的勸阻之下坐了回去,只是指著程咬金道:“汝速離此地,莫讓我再看見,否則定斬不饒!”
程咬金本就是個渾不吝,此刻有些上頭:“你這廝一臉奸相,卻是膽小如鼠,有能耐一刀砍了老子,老子敬你是條漢子!”
“娘咧!”
他可不是程咬金那樣渾不吝的脾氣,素來冷靜的他已經(jīng)品味出程咬金此番動作之目的,就是為了逼迫他泄露出心中立場傾向,他又豈肯就范?
只不過程咬金的確逼得他下不來臺,殺自然是不能殺的,但再鬧下去,李勣已經(jīng)下定決心讓那夯貨嘗嘗軍棍的威力,那可不是鞭笞所能相提并論……
尉遲恭將程咬金推出屋外,苦笑道:“何至于此?”
站在門口想了想,尉遲恭轉(zhuǎn)身進(jìn)入屋內(nèi),李勣問道:“那混賬可曾大放厥詞?若是如此,吾定不相饒!”
尉遲恭搖搖頭,回到椅子上坐下,沉聲道:“那些門閥私軍的確該殺,且現(xiàn)在盧國公已經(jīng)將其剿殺殆盡,勢必引發(fā)關(guān)隴震動,不知大帥打算如何應(yīng)對?”
而關(guān)隴門閥一旦自以為確認(rèn)了他的立場,所引發(fā)的后果無論是哪一種可能,都絕對不是李勣想要的……
娘咧!一個兩個都翻了天不成?
李勣今日算是徹底將以往營造的“冷靜睿智”形象丟到九霄云外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出離憤怒,怒視薛萬徹,喝問:“你欲與程咬金同罪乎?”
“滾出去!”
他心里愁得不行,程咬金裝瘋賣傻他自然看得出,只是懶得計較,也沒法計較,這又蹦出來一個薛萬徹……這一個兩個渾不吝的夯貨為何都聚攏在自己麾下?即便他自詡兵法謀略不輸李牧、白起之輩,可是手底下盡是這般混賬,這隊伍著實沒法帶啊……
李勣:“……”
這特娘的一個兩個能不能有個正經(jīng)人?
走道跟貓一樣,你是不是有什么毛???
深吸一口氣,沉聲問道:“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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