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頓時怒了,狠狠地踹了唐河一腳。
唐河氣哼哼地沒動地方,說破了天去,姐姐這事兒辦得也不地道。
別的不說,倆外甥自己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。
唐玉又狠狠地剜了唐河一眼,然后扭身進屋,拿出一個紙箱子往唐河的懷里一塞,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唐河一瞅箱子里頭,好家伙,零的整的不老少的錢,還有一個存折,存折上有三千多塊,這個存折寫的還是自己的名字。
唐河一臉疑惑地看著唐玉。
唐玉怒道:“我能要錢嗎,喪彪每回來都給我錢,我不要他還不干,我跟還能跟他撒巴呀,我什么體格,他什么體格,一拱就一個跟頭,多撕巴幾下我就得死,我就都收下了,湊夠整了就存起來,都在這里了?!?/p>
“姐,你看這事兒……”
“你別喊我姐,我不是你姐,我就是一個黑心的生意人?!?/p>
“你看你,咋還生氣了呢?!?/p>
“明明是你先生氣的?!?/p>
唐河撓了撓頭,理虧得很,還得接著哄姐姐,臉上陪著笑,心里卻泛著苦水。
孩子一天天長大,喪彪也一天比一天不省心了,總有變著法的搞出一點花樣來。
唐河總算是把姐姐哄得不生氣了,然后把錢又塞了回去,讓她接著幫忙存著,然后就要走。
唐玉哪里能跟親弟弟生那么大的氣啊,差不多就得了,趕緊把他薅家里去吃飯。
杜立秋和武谷良搖搖晃晃下車的時候,把唐玉都嚇了一跳,不過一看他們這模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狠剜了他們一眼,然后去殺雞。
姐夫周大勇回來了。
現(xiàn)在的周大勇,你很難想像,他幾年前還是亮水河那這一個唯唯懦懦的老農民。
此時的周大勇,身上帶著男人特有的自信還有威信氣質。
他倒是沒當什么官,只是在貯木場當段長,管的也不是什么技術工種,主要管的就是臨時工,歸楞啊,搬運啊之類的活。
可是大小,那也是個段長,特別管的又是臨時工,沒有威信,沒有手段還真干不了這個活。
唐玉在做飯,杜立秋和武谷良在炕上躺尸,唐河和周大勇喝著茶水嘮著磕兒。
周大勇見唐河幾次都用那種怪異的目光看著他,看得他心里直發(fā)毛,這小舅子這是咋了?好像在挑自己的刺兒啊。
從前唐河還真不會往歪了想,哪怕周大勇之前有前科,還是被動的前科。
可是打從他跟沈心怡,藍藍挑明了之后,心態(tài)就變了。
老話怎么說來著,當過賊的人,看誰都像賊啊。
周大勇忍不住了,探頭看了一眼正在忙活中的唐玉,然后向唐河推心置腹地道:“小河,你別這么瞧我啊,我啥也沒干啊,再說了,我就是想干,也沒人敢吶?!?/p>
唐河想想也是,小地方這么大點,誰不知道周大勇是自己的姐夫,就算扯犢子,也得三思后行吧。
這時,躺在炕上的杜立秋道:“唐兒,你姐夫在撒謊!”
唐河的目光頓時一冷。
還是那句話,在這種破事兒上,你永遠要相信杜立秋的眼睛,他的眼睛就是尺。
周大勇頓時慌了,張著嘴啊吧啊吧地說不出話來。
杜立秋接著道:“他是有賊心,沒賊膽兒!”
周大勇呼地出了口氣,“他說的對。”
唐河道:“咋地,還有老娘們兒勾搭你啊?!?/p>
周大勇心虛地道:“我瞅著她有那個意思,但是我沒搭那個茬!”
周大勇說著,悶頭抽起了煙,然后時不時地看唐河一眼。
杜立秋扯犢子都扯飛邊子了,一般人還真就搭不上他那條線,純天賦,你妒忌都妒忌不來。
唐河就不一樣了,人家比較專情。
媳婦兒摟里,家里還住著,鎮(zhèn)上還掛著,聽說齊市有著,京城還有主動往上撲的,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真感情啊,哪個男人不羨慕啊。
周大勇很想呸一聲,你這種行為,比杜立秋這種提了褲子不認帳還要惡劣。
唐河咣地一拍桌子怒道:“那是我姐,我親姐!”
周大勇嚇得一哆嗦,然后訥訥地道:“我這不是啥也沒干嗎?!?/p>
唐玉拎著褪了一半的雞探頭道:“小河,你干啥?”
唐河道:“我沒干啥,誒呀,姐,要是太麻煩就算了,咱去老黃那吃一口得了。”
“滾犢子,你姐供不起你一頓飯啊。”
唐玉沒好氣地又回去做飯了。
養(yǎng)了兩三年的雞,咋做都好吃,如果燉的時間稍微短一點,那雞肉不但有彈性,還有韌勁兒,搖頭晃腦地撕扯,越嚼越香。
就這么一塊雞肉就能下去兩杯酒呢。
一直到唐河走了,周大勇這才松了口氣,只是一回頭,看到唐玉冷厲的臉色,嚇得一縮身子,大叫道:“媳婦兒,你得信我啊,要不咱們現(xiàn)在檢查,貨量在那擺著呢!”
“今天不把你整成杜立秋那樣,你就不老實!”
周大勇看著唐玉咬牙切齒扎頭的樣子,感覺自己的牙根都酸了。
唐河開車進了村就把杜立秋和武谷良踢下了車。
杜立秋搖搖晃晃地往家走,武谷良卻一臉心虛,拉著唐河的車門道:“唐兒,你跟我回家吧,你先進屋,幫我安撫一下紅霞,你咋安撫都行,我給你們把門!”
“媽了個……滾犢子,有招想去,沒招你就到村后的老枯楊樹吊死了個基巴的?!?/p>
唐河一巴掌按開了武谷良,開車回家。
早知如何,何怕當初呢,都說人家潘紅霞不跟你過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,你有人家立秋那兩下子嗎就學人家。
唐河氣哼哼地回了家,剛一下車,林秀兒和沈心怡一塊迎了上來,都是一臉緊張的樣子。
唐河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:“咋了?”
林秀兒道:“不知道啊,你剛回來,喪彪就叼著孩兒鉆衣柜里去了,門都擠掉了,咋喊都不出來,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兒了?”
唐河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。
“犯事兒?他犯的事兒大了,你倆給我起開,誰都不許進屋聽著沒有,不然的話,別怪我翻臉打媳婦兒!”
唐河說著,伸手在杖子上冒出來的柳樹條子撅了一根,一擼再一折,就是一根拇指粗,兩尺長的柳條棍。
東北的孩子都知道,這玩意兒打人,比皮帶都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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