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裂痕徹底愈合之后，江辰以為一切終于結(jié)束了。但他錯了。因為那些光沒有滅，那些等待沒有停，那些虛無，只是退了，不是消失了。它們在裂痕的那一邊，還在等，等封印變?nèi)?，等它們能再進(jìn)來。

昊天躺在他身邊，躺在那些光里，望著那些剛剛愈合的裂痕。他的身體還是透明的，那些光還在他體內(nèi)流動，但比之前更暗了，暗得像是快要滅了?！斑@只是暫時的。”他說。

江辰轉(zhuǎn)頭望著他?！皶簳r的？”

昊天點頭。“上古封印術(shù)，需要儀式，需要祭品，需要——本源。我們剛才做的，只是用光堵住了裂痕，不是真正的封印。那些虛無，還會再來的?！?/p>

江辰的眼淚流下來。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，想起她們等了多久。如果這只是暫時的，她們就還要等，等他能真正封住那些裂痕，等他能——讓她們等到。

“那真正的封印呢？”他問。昊天指著那些光的最深處，那些——還沒有被照亮的地方?！霸谀抢?，在那些上古符文里，在那些——創(chuàng)世神留下的最后防線里?！?/p>

江辰站起來，向那個方向走去。昊天跟在他身邊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盡最后的力氣。走了不知多久，可能是一瞬，可能是一年，可能是一萬年。當(dāng)他們停下時，眼前出現(xiàn)了一座祭壇。不是普通的祭壇，是上古封印的祭壇。那些符文，刻在祭壇上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符文在發(fā)光，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，但它們在發(fā)光，在等。

江辰走到祭壇面前，站在那里，望著那些符文。“這就是上古封印術(shù)？”

昊天點頭?！笆牵@是創(chuàng)世神留下的，是他和那些兄弟一起留下的，是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，最后的防線?！?/p>

江辰伸出手，輕輕觸在那些符文上。觸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，在他指尖跳動，像是在說：“你來了?！彼c頭。“來了?！?/p>

那些光更亮了，亮得刺目，亮得整個祭壇都在發(fā)光。那些符文，開始變化，從靜止到流動，從流動到——活。它們活了，活成一個人形，一個和創(chuàng)世神一模一樣的人形。那是封印的意志，是那些符文的意志，是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的意志。

【要封印嗎？】那個人形問。江辰點頭。“要。”【你知道代價嗎？】

江辰搖頭?！安恢?。”

那個人形指著那些符文，那些——還在發(fā)光的東西。【上古封印術(shù)，需要本源，需要施術(shù)者的本源，需要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的本源。用那些本源，織成新的封印，織成那些虛無——永遠(yuǎn)進(jìn)不來的墻?！?/p>

江辰的眼淚流下來。本源，是他的命，是他的九世輪回，是他的八千年等待，是他的四億年等待，是那些歸晚們的無數(shù)年等待。如果用了，他就沒了。

“那我會怎樣？”他問。那個人形望著他，望著這個——要用本源的人。【你會消失，消失成為那些封印的一部分，成為那些墻的一部分，成為那些——保護(hù)宇宙的東西?！?/p>

江辰閉上眼睛。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，想起她們等了多久。如果他不封印，那些虛無就會進(jìn)來，那些宇宙就會消失，那些等他的人就會死。如果他封印了，他就能保護(hù)她們，就能讓她們等到。

他睜開眼睛。“我封印?！?/p>

昊天拉住他的手。“你瘋了？”

江辰搖頭。“沒瘋。”

“那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
他點頭。“知道，我在說，我要保護(hù)她們，我要讓她們等到，我要——讓那些虛無，永遠(yuǎn)進(jìn)不來。”

昊天的眼淚流下來。一億年，他等了一億年，等的不是這個，等的是他能活著，等的是他——能回去見她們。

“那你呢？你怎么辦？”

江辰笑了。那笑容里，有九世的輪回，有八千年的等待，有四億年的等待，有無數(shù)年的等待。“我會在那些封印里，在那些墻里，在那些——保護(hù)她們的東西里。我會一直在，在等她們，等她們——等到?！?/p>

昊天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站在那里，站在那里，望著他。望著這個——要用命封印的人。

江辰轉(zhuǎn)身，望著那個人形?！伴_始吧。”

那個人形點頭。那些符文，開始發(fā)光，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光，是“燃燒”的光。那些光，在燃燒那些符文，在燃燒那些記憶，在燃燒那些——等了一億年的人。它們?nèi)紵梢坏拦?，一道透明的光，和那枚玉佩一樣透明。那道光，在祭壇上凝聚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陣法，一個上古封印的陣法。

江辰走進(jìn)那陣法。走進(jìn)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過來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，在他身上燃燒，在他心里燃燒，在他靈魂里燃燒。他在消失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，向上蔓延。但他沒有怕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站在那里，望著那些光。那些光里，有林薇，有楚紅袖，有歸晚，有小念，有歸月，有那些歸晚們——那些等了他無數(shù)年的人。

“等我?！彼f。那些光，亮了，亮得刺目，亮得整個祭壇都在發(fā)光。那些光里，有她們的聲音?！镜饶??！?/p>

當(dāng)最后一道光融入時，江辰消失了，消失在那陣法里，消失在那封印里，消失在那——保護(hù)她們的東西里。那些符文，重新亮了，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光，是新生的光。那些光里，有他的等待，有他的九世輪回，有他的八千年等待，有他的四億年等待，有那些歸晚們的無數(shù)年等待。那些光，在織成新的封印，在織成那些虛無——永遠(yuǎn)進(jìn)不來的墻。

昊天站在那里，站在那里，望著那些光。望著那個——用命封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