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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叫劉文浩的男人，表面看著并不壯實(shí)，可能單槍匹馬壓住整個港島地下世界的人，底子怎么可能淺？華家之前兩次在他手里吃的虧，華山文至今記得清楚——自己差點(diǎn)連命都搭進(jìn)去。

“哥，你別操心了。”

華山虎重重拍了拍胸膛，“今天這一仗，我怎么都得贏?！?/p>
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朝擂臺走去。

擂臺四周被保鏢圍成一道線，觀眾只能隔著幾百米張望。

華山虎縱身躍上臺面，只穿著運(yùn)動背心和短褲，繃緊的肌肉塊塊分明，瞪圓的眼里全是狠勁。

從側(cè)面望去，他全身都鼓脹著某種近乎 的力量感，那是經(jīng)年累月苦練才澆鑄出來的體格。

“華家這小子確實(shí)不簡單，光看身板就夠唬人的?！?/p>

“可我聽說劉文浩更可怕，早年一個人就端了整個字頭。”

“你們猜這次誰能站著下來？”

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，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等著看結(jié)果。
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剎在人群外圍。

車門打開，走下一個肩背筆直、眉目鋒利的年輕男人，身高約莫一米八。

早些年東星里 風(fēng)云的名字——劉文浩，此刻就站在這里。

華山文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。

即便退隱多年的老幫主華振北見了這人，也得客客氣氣喊聲“浩哥”，更別說他們這些晚輩。

華家前后兩回在他手里栽得徹徹底底，華山文自己更是幾次被打得爬不起來，險些送命。

此刻再見到這張臉，畏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脊骨。

但怕歸怕，他不能退。

華山文吸了口氣，向前邁了兩步。

“哦？”

劉文浩抬起眼皮，目光掠過擂臺，輕飄飄地拋出一句：“你就是華山虎？看著……挺一般啊?！?/p>

“你再說一遍！”

華山虎的怒火瞬間炸開。

耳膜似乎沒接收到聲音。

劉文浩嘴角扯出個弧度，身體驟然前沖，右腿劃開空氣掃了出去。

華山文看見弟弟危險，想也沒想就撲上前用身體去擋。

咔嚓幾聲脆響，肋骨斷裂的動靜被淹沒在撞擊聲里，他整個人向后飛跌，砸進(jìn)后方攢動的人群。

東星的老堂主，港島排得上號的人物，竟連一下都接不住。
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
劉文浩吐出幾個字，腳步?jīng)]停。

風(fēng)就在這時壓到面前。

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截住去路。

腿影如鞭抽來，帶著破空銳響。

劉文浩抬手，五指扣住襲來的腳踝，穩(wěn)得像鐵鉗。”這點(diǎn)力氣，”

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，“連皮膚都蹭不紅。”

手腕一擰，那偷襲者便騰空翻了出去，撞倒一片人影。

場子里的喧嘩霎時凍住。

所有目光都釘在臺上那個身影上。

“下一個?！?/p>

劉文浩視線掃過四周，語氣平淡。

他站在那兒，像截淬過火的鋼釘楔進(jìn)木板，冷硬得扎眼。

“漂亮！”

“早年東星扛旗的，果然不是虛名。”

“你，夠格讓我活動筋骨了。”

華山虎非但沒退，反而邁開步子往前靠。

地面?zhèn)鱽沓练€(wěn)步點(diǎn)。

他要親自下場？只見那壯碩身軀驟然加速，幾十米距離一掠而過，快得讓人眼皮跟不上。

“太拖沓。”

劉文浩搖頭，同時動身。

他步子不算急，但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某種沉甸甸的質(zhì)感，仿佛踩碎了看不見的屏障。

碰撞的悶響接連炸開，密集如雨。

華山虎體格魁梧，動作卻異常敏捷，拳腳力道竟不輸半分，貼身纏斗間甚至隱隱占住上風(fēng)。

就在這時，一記拳頭從視線死角鉆出，精準(zhǔn)砸在他側(cè)腰。

砰！

華山虎倒摔出去，后背擦著地面滑出老遠(yuǎn)。

“玩夠了。”

劉文浩上前，單手掐住他脖頸提起，掄過半空，狠狠摜向臺面。

頭顱撞上水泥臺柱，發(fā)出鈍重回響。

鼻梁塌陷的脆響混在悶聲里，血立刻涌出來，漫過下巴滴落。

鋼鐵護(hù)欄的冰涼透過皮膚往骨頭里滲。

華山虎趴著，劇痛和難以置信擰在臉上。

交手才多久？五秒？十秒？自己已經(jīng)成了這副模樣。

場子靜得能聽見血滴落的聲音。

原本以為一邊倒的局面，竟翻成這樣。

華山虎的身手大家有數(shù)，可在那人面前竟像孩童揮拳。

竊竊私語從人群縫隙里漏出來，關(guān)于劉文浩真正底細(xì)的猜測，早已不是秘密。

差距大得讓人喉嚨發(fā)干。

但臺上的人還沒認(rèn)輸。

華山虎抹了把臉上的血，撐起身，雙拳攥緊，臂膀肌肉虬結(jié)隆起。

他擺開架勢，空氣里響起隱約的嗡鳴，那是力量在筋骨間積蓄壓縮的聲音。

擂臺四周的喝彩聲浪尚未平息。

華山虎的拳風(fēng)已撲至面門。

劉文浩沒有移動腳步，左腿卻如鐵鞭般驟然揚(yáng)起，鞋尖劃破空氣的銳響壓過了所有喧囂。

那道弧線精準(zhǔn)地咬向?qū)κ值娘E骨。

撞擊的悶響里，華山虎的頭顱猛地偏向一側(cè)。

鮮血混著唾沫從他張開的嘴里噴濺出來，在擂臺的木板上拖出幾道斷續(xù)的暗紅。

他的身體失去平衡，踉蹌著朝圍繩撞去。

劉文浩沒有停頓，另一只腳已橫踹而出，鞋底重重碾在對方屈起的膝彎后方。

骨節(jié)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。

慘叫聲撕裂了場內(nèi)的氣氛。

華山虎跪倒在地，雙手死死扣住自己扭曲的膝蓋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
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額發(fā)，沿著抽搐的臉頰往下淌。

“下一個?！?/p>

劉文浩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圍觀者的呼吸都滯了滯。

他站在擂臺 ，背脊挺得像一桿扎進(jìn)地里的槍。

沒有人應(yīng)聲。

只有華山虎壓抑的抽氣聲在寂靜里格外刺耳。

遠(yuǎn)處陰影里，華山文攥緊了拳頭。

指甲陷進(jìn)掌心，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
弟弟蜷縮的身影在視野里晃動，每一次抽搐都像砸在他心口。
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——再僵持下去，那個躺在血泊里的人可能就再也站不起來。

可他能怎么辦？沖上去？那等于親手撕碎最后一點(diǎn)轉(zhuǎn)圜的余地。

就在他齒間幾乎咬出血腥味時，擂臺上那個本該昏迷的身影竟又動了。

華山虎用未受傷的那條腿撐起身體，搖晃著，再一次撲向?qū)κ帧?/p>

這一次他的拳頭不再追求力道，而是化作一片密集的雨點(diǎn)，瘋狂地砸向劉文浩的周身。

拳影交錯，帶起呼呼的風(fēng)聲。

但所有的攻擊都落了空。

劉文浩的身影在拳雨中細(xì)微地挪移，每一次側(cè)身或后撤都恰好避開鋒芒。

然后，在某一個瞬間，他忽然切入那片混亂的拳影之中。

手肘抬起，撞開格擋的手臂，緊接著一記沉重的直拳轟在對方肋下。

骨頭斷裂的觸感順著拳面?zhèn)鱽怼?/p>

華山虎的身體僵了僵，隨后像蝦米般弓起。

劉文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(jī)會，另一只手已扣住他的肩胛，五指深深陷進(jìn)肌肉。

轉(zhuǎn)身，發(fā)力，將這個比自己魁梧一圈的軀體整個掄起，狠狠摜向地面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沉重的撞擊聲一次比一次沉悶。

木板在震動，灰塵從縫隙中簌簌揚(yáng)起。

當(dāng)劉文浩終于松手時，華山虎已經(jīng)癱軟如泥，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。

“還有誰？”

冷冽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。
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別開視線。

無人應(yīng)答。

“那么，”

劉文浩抹去濺到下頜的一滴血，“今晚到此為止。”

華山虎聽見這句話，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他想吼叫什么，卻只從喉嚨里擠出一串混著血沫的咯咯聲。

他搖晃著撐起身體，衣擺沾滿塵土?！眲e太得意，你我之間不過毫厘之差！”

話音未落，那道魁梧身影再度撲來，擂臺的木板被踏得悶響。

觀戰(zhàn)的人群里響起一聲低笑?！奔热徊豢险J(rèn)輸……不如華家諸位都上來試試？”

說話的人向后撤了半步，雙手?jǐn)n在身后。

風(fēng)吹動他額前的碎發(fā)，擂臺上方懸掛的燈籠微微搖晃。

四周忽然靜了。

一起上？有人揉了揉耳朵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單槍匹馬挑戰(zhàn)整個華家？這怎么可能？

二樓欄桿旁，華山文的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
他盯著弟弟華山虎第三次沖向那個身影，胸腔里燒起一團(tuán)火。

擂臺上的人只是極輕微地側(cè)轉(zhuǎn)了肩。

拳風(fēng)擦過他的袖口，連布料都未曾掀起褶皺。

“僅此而已?！?/p>

他話音落下時，腳步忽然向前踏出。

那一踏快得只剩模糊的影。

緊接著是沉重的撞擊聲——華山虎蜷縮在地，像被折斷的弓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
華山文推開欄桿，木屑簌簌落下。”動手！”

第一個躍下的是華天元。

刀鋒出鞘的寒光映亮了他眼角的皺紋。

作為華家資歷最深的武師，他的刀曾劈開過三寸厚的青石板。

更多人從四面圍上，金屬摩擦聲此起彼伏。

站在 的人依舊沒動。

他目光掃過那些逼近的刀刃，瞳孔里映著燈籠跳動的光。

華天元的刀很快，每一次揮斬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。

可那道身影總在刀鋒落下前悄然挪移，衣角翻飛如深秋的落葉。

“華老！”

蜷在臺邊的華山虎嘶喊，額頭的汗混著血滴進(jìn)眼睛，“不能輸……華家的臉面……”

華天元喉間爆出低吼，周身氣勢陡然攀升。

右掌攜著風(fēng)雷之聲直拍對方心口——這一擊足以震碎牛骨。

掌風(fēng)逼近的剎那，兩根手指忽然出現(xiàn)在他視線里。

那手指輕輕夾住了他的手腕，像拈住一片飄落的羽毛?！边€差得遠(yuǎn)?！?/p>

華天元想抽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兩根手指重若千鈞。

他咬牙擰身，左腿如鐵鞭般掃向?qū)Ψ絺?cè)腹——

可膝蓋還未完全抬起，腹部便傳來山崩般的劇痛。